第一三八章 晚不如早

「最後一個問題,你明日會去機場送我嗎?」安吉·佩莉絲拿著檔案袋,認真的盯著宋天耀。

宋天耀點點頭:「我會的,等你半年後返來時,我仲會去接你,那時一定不是現在的秘書宋天耀,你也不是落魄的鬼妹律師。」

「碼頭倉庫見。」安吉·佩莉絲轉身朝包廂外走去,宋天耀在後面望著女人離開的背影開口:「爛命駒,安排四個人照顧好鬼妹。」

……

「沛哥,花面勇把你喊出來救我?」黑仔傑坐在街邊叼著香菸,對慢慢踱步過來的梁沛笑著打招呼。

那些差佬勒令放下武器的上海人排成長隊朝太和街外走去,地上的傷員和死屍也都有人拍照後抬走,也有軍裝讓附近店鋪的人出來幫忙用水沖洗地面。

梁沛站到黑仔傑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黑仔傑,這麼多傷都沒讓你死掉,你的命真是算硬,和勝義在佐敦和油麻地的所有賭檔,煙館,脫衣舞,娼寮,全都被上海人掃,死傷上百,張榮錦的人手不夠,把水警都抽上了岸,你仲有心情食煙,雙花紅棍就是不一樣。」

灣仔差館探長梁沛的一句話就讓黑仔傑嘴裡的香菸掉在了地上,佐敦是和勝義的老巢,整個和勝義的大部分搵水生意都在佐敦地區,現在是自己社團的陀地被上海人掃了?

「不過不用擔心,水房和和勝和兩個社團看在同屬和字頭的情分上,幫你們擋了一下,堂口陀地仲在,不過生意十天半月內肯定不用想開業,對了,地上那具被砍飛半個腦殼的,你記得搵個人頭出來頂罪,蒲你阿姆,砍人就砍人,斷手斷腳無所謂,搞斬首這種血腥的事是不是想我難做?七萬港幣過段時間送去我的辦公室當這些兄弟們的辛苦費,不然別想我下次再救你。」梁沛說完,轉身帶著隊伍想要回去。

聽到和安樂與和勝和兩個字頭沒有見死不救,黑仔傑鬆了口氣,最怕是整個字頭由上至下連堂口到生意,全都被人砸掉,只要堂口沒問題,解決完上海人,生意還能再開。

「喂,沛哥,我搞到個律師,那傢伙講太和街殺人的事是個姓章的指使的,用他做人頭點樣?現在外面頂殺人,薦人要收十幾萬,剛好推到這個姓章的人身上,我省一些。」黑仔傑沒有告訴梁沛,人是和群英的陳泰殺的,而是直接開口要擔下替罪這份錢,只不過想到自己抓了個告密的律師,能不能坑到那律師招認的人身上,自己少花一些。

梁沛皺皺眉頭:「你白痴呀?對方請的起律師,我能隨便去坑他?我自己嫌探長位置坐太穩咩?不過你也是蠢,那律師說對方要殺邊個?你找你剛好救下的那個要湯藥費嘛,他要尋仇的是哪一個?」

黑仔傑搖搖頭,他哪知道代鋒要來太和街殺哪一個,自己問清楚潘雲明代鋒下落,就把他捆在一處煙館後院裡扔著,直接帶人找了過來。

「他要殺宋天耀。」陳泰在旁邊抬起頭,扣了扣臉上沾染的已經乾涸的血跡,對梁沛說道。

梁沛聽到宋天耀三個字,摘下氈帽認真想了想:「宋天耀,呢個名字我好似與木哥昨日飲茶時聽……挑!記得啦,褚家秘書,坑了顏雄那個,黑仔傑你發達啦,救了褚家秘書,褚家如果出手大方,幾萬塊賞你小意思。」

「那就指條明路,現在我到底點做呀,沛哥?」黑仔傑低頭看看身上大小傷口:「幾萬塊,我挑。」

「當然帶那個律師去見宋天耀啦?路在眼前都不懂走,看低你一世冇發達。」梁沛看看街上已經被收拾的差不多,轉身帶隊離開。

「你認識呢個宋天耀?阿泰?」等梁沛走掉,黑仔傑對陳泰問道。

陳泰指了指後面的樓道口:「這裡就是耀哥的家,我是他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