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章 與我家有舊

宋天耀上午讓陳慶文把剩下的山杜蓮驅蟲藥全部從貨倉提出來開始加工,而且特意讓高佬成安排了幾個福義興的成員在陳慶文的店裡監工,讓他們幫自己盯好這些藥品,無論一天能生產多少公斤,全部都要在天黑之前運回貨倉。

交代完陳慶文和幾個福義興的成員,宋天耀本來是想去杜理士酒店接上安吉·佩莉絲去揀些落選的高材生,可是都已經做上了黃包車,隨口問了高佬成一句陳泰在碼頭做什麼,高佬成對宋天耀說道:

「收數。」

這讓宋天耀愣住了,收數這個詞就是討債,陳泰負責討債?

「他幫邊個討債?」

「都是些剛剛來香港的,仲沒有字頭的潮州小商販,被一些字頭的傢伙騙去貨物或者錢財。」高佬成語氣自然的對宋天耀說道。

宋天耀從黃包車上走了下來,站到高佬成面前:「我讓你幫他找份工開,你讓他撈偏門?」

「我……」高佬成現在才感覺宋天耀語氣不對:「阿泰夠打,我以為宋秘書你想讓他在碼頭打出名堂。」

「我幾時要讓他去碼頭打響名頭?把陳泰帶到這處糖果店,這幾日就讓他乖乖幫陳老闆一家人做藥糖,不準讓他去碼頭搞事。」宋天耀對高佬成說道:「你頭腦不蠢,但是想的太多,下次記得把事情問清楚,免得自作多情,他還冇入字頭吧。」

「你不開口,我點敢那麼做,放心,宋秘書,阿泰冇入字頭。」高佬成重重吐出一口氣:「我這就帶他來店裡。」

「他父母就他一個獨子,江湖不是靠夠打就能出頭嘅。」宋天耀皺皺眉,打量著高佬成說道:「你也一樣,雙花紅棍很威咩?江湖上的名頭大有咩用?你大佬金牙雷堂堂坐館,拿幾根黃魚出來都要咬著牙齒,對著福義興幾個叔伯撈家,屁都不敢放一個,那幾個身家數千萬福義興撈家,林滿,譚長山,白春亭,論打,三個加在一起都打不過金牙雷,更不是你的對手,可是你見他們是靠打才搏來那些身家的咩?是靠食腦。」

聽宋天耀說起林滿,譚長山,白春亭三個名字,高佬成有些發懵:「宋秘書對這些福義興上一輩的叔伯大佬很瞭解?」

這三個人,都是福義興坐館金牙雷的叔伯輩大佬,也都是香港江湖上有名的大撈家,福義興社團裡的諸多小弟,可以說很大一部分都是再幫三人打工,就算是坐館金牙雷,見到這三個叔伯,也要乖乖執後輩禮。

表面上,福義興坐館威風凜凜,但是到了高佬成這個金牙雷心腹的位置上,已經知道,自己大佬金牙雷沒有外面那樣風光,好多事身不由已,這三個叔伯就算不插手社團事物,可是對福義興的影響,也比金牙雷這個坐館超出太多。

「當然熟悉,熟的很,與我家有舊,有機會我仲想去親自拜會這三位大佬。」宋天耀對高佬成說完,轉身回了黃包車上,用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額頭:「呢條命扔在江湖上,可惜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