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擊掌

「宋秘書,哇,這位小姐……」麗池夜總會的大頭阿金臉上帶著笑,在門廳裡先招呼侍應生送一夥客人進後門的茶室賭廳,然後滿臉堆著笑的朝宋天耀和安吉·佩莉絲迎上來,嘴裡還用英語對安吉·佩莉絲打招呼:「晚上好,小姐,歡迎光臨。」

「不用那麼客氣,金經理,信少又在捧茱蒂小姐的場?」宋天耀對大頭阿金問道。

本來大頭阿金準備開口說親自帶他們去見褚孝信,但是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瞄見夜總會正門處一輛汽車停下,當即不動聲色的哈哈一笑,隨手招來一名服務生:

「當然當然,信少最長情,我讓人帶兩位去見他。阿春帶宋秘書和這位小姐去歌舞場見信少。」

「請跟我來,兩位。」服務生在前方引著宋天耀朝夜總會里面走去,宋天耀邊朝前邁步邊扭頭望去,一名老頭子正在兩個年輕女伴攙扶下走下汽車,大頭阿金手裡隱秘的比劃了個手勢,快步迎上去的同時嘴裡還恭順的說道:「清幫悟字輩徒孫金德明伺候師祖。」

這句話嚇了宋天耀一跳,如果不是那個老頭白髮蒼蒼不太像杜月笙,他都以為是杜月笙來麗池夜總會呢,不然能讓一個夜總會迎來送往的人精經理顧不得大庭廣眾,當眾打著清幫手語口稱師祖?

不過對方也沒給他細細觀賞的機會,老頭子進入門廳之後就被人拱衛著朝後面的茶室走去。

進了夜總會見到褚孝信時,褚二少正自己霸著一張臺,桌上開著一支法國蘭,手裡拈著乾果佐酒。

往常那些他手下的舅少團成員和陳茱蒂,反而一個也沒看見。

「信少。」宋天耀坐過去,對褚孝信打了聲招呼:「興致不高,居然自斟自飲?」

「當然不高,搭纜車送那個摔倒的傢伙下山時,與我大哥同車,他仲問起我上山時問他的那句話,是不是你教的?那就是承認嘍?我大哥,自己有家族的生意仲不夠,還在我的利康商行裡騙走錢,理直氣壯的對我講,叫我不要太信你,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煩。我不信你難得我仲去信他?信他和他那個撲街舅舅乜鬼下場呀?我利康的錢繼續被他划走?」褚孝信瞪著一雙眼睛低聲咆哮道。

可能是有些氣急,一番話講的語無倫次,次序顛倒。

「忠少應該不會承認福忠商貿公司與他有關的吧?」宋天耀自己拿起個空杯,倒了杯酒遞給旁邊的安吉·佩莉絲,嘴裡對褚孝信說道。

褚孝信把嘴裡的一顆鹽焗腰果咬的吱吱作響:「他都講是福伯不對,之前賬目上有問題的那些,他會把數目補清楚,還話過幾日就讓會計把錢打到利康的賬戶上,這算不算承認?」

這句話說完,宋天耀就有些明白褚孝忠坦然承認的原因了,既然連之前那些從利康賬目上支走的錢都準備吐出來,說明褚孝忠至少表面上不打算繼續和自己這位弟弟撕扯下去,當然,其實是不準備和宋天耀撕扯下去,褚孝忠認定褚孝信在纜車上的那句劈頭質問是自己授意,可能覺得宋天耀是準備從福忠商貿公司那裡入手,和他過過招,褚孝忠大概自己也認為安排舅舅欺瞞同父弟弟這個手段有些下作,乾脆在自己弟弟面前承認,這樣還不至於鬧的撕破臉過於難堪,讓外人見笑。

「有錢拿該高興才對,無必要黑著張臉扮包公吧?忠少良心發現……」

「他會良心發現?整個利康的那些員工都靠向他,如果不是你翻查舊賬查出來,他會主動對我講?那些撲街,你話辭退他們時我仲不忍心,現在想想,就該活活餓死這些撲街!」褚孝信氣勢洶洶的說道。

這句話聲音大了些,惹得遠處侍立的服務生,和附近幾臺座位聽臺上歌女唱曲的客人都忍不住扭頭望過來。

宋天耀幫對方的酒杯裡斟了些酒,然後遞給褚孝信,一本正經的表情吸引了褚孝信,讓他暫時壓下氣憤:「老闆,過兩日有些事請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