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孝信身體前傾,看向宋天耀:「什麼事?」
「第一件,我準備清退商行所有人,重新招一批人手,但是清退這種事,我不能作主,需要你信少你回家同褚會長和忠少打招呼,畢竟那些人都是在褚家做了多年的老人,總要有一個安置。」宋天耀吸了一口香菸,遲疑了一下,對褚孝信開口說道。
「全部辭掉?」褚孝信愣了一下:「不太好吧,就算有些撲街心中向著我大哥,但是都是家裡做慣的人,比外面的人要忠心吧?」
「撈偏門,碼頭上有福義興忠心就足夠,剩下的正行生意,不需要忠心,而是需要有能力,現在整個商行連個懂英文的都冇,還要去特意付薪水僱翻譯,說出去不怕俾人笑。」宋天耀彈了一下菸灰對褚孝信說道。
褚孝信不解的問了一句:「走私也要懂英文?」
「大佬,你不會真的以為走私能走一世吧,戰爭不可能一直打的,日本鬼子那麼犀利,打遍亞洲,也不過幾年就被打敗,走私只是賺快錢,賺快錢的同時,仲要把商行做大,不然戰爭結束……」
「不用說了,我聽起來這些就頭疼,晚上我回家食飯,同我老豆講一聲,可以了吧?你最好同我一起去,你講給他聽更合適。」褚孝信捋了一下頭髮,對宋天耀說道:「第二件事。」
「可以準備去船廠轉一轉,選艘小點的船……」
「喂……我……」褚孝信聽到宋天耀說去船廠,臉色變了一下:「一艘船幾多錢?」
「用艘小漁船改一改,幾萬塊而已,成百上千那種大噸位貨輪則幾十萬上百萬都有,我們低調些,小漁船改貨船就可以。」宋天耀觀察著褚孝信的臉色:「該不會是……」
「讓你猜中,下午為了把茱蒂泡上床,與那幾個撲街鬥富,花掉了一些,又答應幫茱蒂買對鑽石耳釘,加上這兩日花費,所以現在大概只剩下三萬塊多一點。」褚孝信有些不自在的對宋天耀笑笑:「不如我晚上回家,同父親解釋,大不了……」
這筆錢是宋天耀從福義興手裡收來的黃金,從他父親手裡換成了現金,本來對父親已經說好是用來幫利康添置一艘船,所以父親才直接幫他把黃金換成了港幣。
「不需要,信少,為了幾萬塊被褚會長罵一頓,不值得,小事而已,我來搞定,做秘書就專門幫老闆排憂解難的嘛。」宋天耀語氣平靜的抬起頭對褚孝信說道。
他完全不在意褚孝信花了太多的錢的態度,讓褚孝信眼睛一亮:「你有辦法?」
「能不能把剩下的錢給我,這段時間,你需要零花錢呢,可以直接回家同褚會長去要,只要數目不是太多我想他一定給你,我用這三萬塊先去租一條船。」
「對呀,租船用不了幾萬塊,小船有幾千塊就能租一個月。」褚孝信聽到宋天耀說去租船,馬上反應過來說道。
宋天耀對褚孝信笑笑:「要改裝啊老闆,何況清理掉商行那些人,招新人手也需要費用,三萬塊不多的,最主要……」
「ok,我信你,你去做就好了,父親那裡我晚上幫你去開口,不過錢就真的只能給你三萬塊。」
「三萬塊足夠。」宋天耀眼神肯定的看著褚孝信開口:「兩個月,兩個月時間,你不從利康裡拿錢,給我這段時間讓我撐住,以後就再也不用回家去求褚會長拿錢給你。」
褚孝信起身找出自己的錢包,從裡面數出薄薄的三沓鈔票:「三萬塊。」
宋天耀接在手裡對褚孝信告別離開,褚孝信在後面喊道:「喂,真的不陪我回家吃晚飯,有你在,我老豆也能少訓斥我幾句。」
「老闆,我一週都沒有回家,你擔心褚會長訓斥你?我擔心我老媽已經拎著廚刀準備斬死我這個不孝子。」宋天耀把錢裝進西裝口袋,對褚孝信笑笑:「何況,你只需要如實講,褚會長不會訓你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