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了探目的位置不說,現在福義興居然又有人得罪了宋天耀?把宋天耀的親妹妹差點帶走賣去九龍城寨?那自己與宋天耀這點兒交情豈不是全都作廢?就憑宋天耀那個談笑間把自己剝皮扒骨,自己還要幫忙數錢的腦子?想要讓褚孝信對自己產生點兒壞印象豈不是比吃飯還簡單?
沒有褚孝信的幫襯……顏雄已經不敢再想下去,沙頭角,全香港警隊最慘的駐地,熬一世?
越想越氣的顏雄還想要繼續追踢跌坐在地上捂著下巴的婁鳳芸,毫無憐香惜玉的男人風度,卻被金牙雷一手拉住衣服。
顏雄看向金牙雷,此時眼中血絲湧現,他平日就不怎麼賣這個大佬的面子,不過是各取所需,此時看到金牙雷攔住自己,顏雄瞪著眼睛說道:「怎麼?大佬,你要護住她?我是福義興紅棍,教訓一個幫中四九不犯規矩吧?」
「不能打!」金牙雷是從四九—紅棍—雙花紅棍—坐館一路走來的,雖然年紀不小,但是手上功夫還在,此時叼住顏雄手腕微微發力,就讓顏雄半邊身子發麻:「不是我要護住她,這個女人,是宋天耀留給我們的臺階,如果他要想動手,這女人不會出現在這裡,早就躺在爛命駒的刀下。」
說完之後,他甩開顏雄的手腕,顏雄揉著自己的肩骨,恨恨的盯著婁鳳芸,但是大腦已經開始快速轉動。
金牙雷講的沒有錯,宋天耀完全可以當場做掉這個女人,給福義興整個字頭乃至金牙雷和自己一個措手不及和難堪,可是宋天耀卻偏偏沒有?
這撲街在茶樓時,還能眼睛不眨一下坑潮勇義的陳阿十,一副做事要做絕的態度,這麼快就懂得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道理?
又或者,宋天耀已經想好了坑人的新目標?
想到這,顏雄看了一眼還在沉著臉的金牙雷。
不可能坑自己,自己已經是一坨狗屎,人人躲都來及,不會再踩自己,那麼目標很顯然,應該就是自己這位大佬,福義興坐館金牙雷。
再想想自己的慘痛經歷,顏雄愈發肯定宋天耀有這種想法,宋天耀留了這條線,不是不想做絕,而是誘惑著自己這位大佬認為事情還有挽回餘地,主動靠上去示好。
這路數顏雄很熟悉,昨晚宋天耀就是扔出個魚餌,勾著自己一直朝前走,到最後直到躺在砧板上,才知道死的是自己。
就是不知道,自己這位大佬,此時急切的想要補救,會落個什麼下場。
不過顏雄已經不準備提醒自己大佬,打定主意,只要事情還有轉機,得到宋天耀肯定馬上就離開油尖旺,去沙頭角上任,這段時間先離對方越遠越好,自己三十多年經歷,在對方面前,看起來就像是個笑話。
「大佬,車來了!」外面,阿樂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