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警察是弱勢群體

酒液混雜著被玻璃碎屑割傷額頭而湧出來的鮮血一起淌下,這名差人也硬氣,伸手就要去摸腰間的手槍,嘴裡吼道:「挑那星!敢襲警?我開槍斃了你!」

「你自求多福吧,警官。」宋天耀把手裡只剩瓶口的酒瓶扔掉,朝對方笑笑,轉身回了茶座。

開玩笑,四個潮州幫的人圍著這個警察,如果還能讓他掏出槍來,那就見鬼了。

這名警察被四個中年人牢牢按住不能動彈,之前的茶座上還有其他警察,此時看到同伴被人用啤酒瓶砸頭,四個警察頓時全都站了起來,取出手槍走了過來,嘴裡喊道:「放開他!全都給我抱頭站好。」

陳阿十看向褚孝信,卻發現褚孝信完全不再理會自己,而是取出一支香菸遞給了剛剛動手的那個年輕人,陳阿十心中嘆口氣,看來無論自己再做什麼,都不可能比那個年輕人更合信少心思。

「去叫人!不能讓差佬傷了信少!」陳阿十對身邊的一個兄弟說道。

那個人馬上就朝著外面跑去,而一名警察轉身也朝門口方向追去。

陳阿十從警察腰間把對方的配槍取出來,頂在了對方的腦袋上,對其他三個正舉著槍撲來的警察說道:

「幾位警官,我是潮勇義陳阿十,希望幾位警官給個薄面,今晚的事就當從未發生過。」

「你說未發生過就未發生過?我抓你回警局慢慢再聽你說!」一個警察把手槍對準陳阿十,嘴裡叫道。

陳阿十變了臉色,他在江湖上也是堂堂大佬級人物,雖然在褚孝信這種大老闆公子面前抬不起頭來,但是對著幾個小小的便衣警察還真的不需要太客氣,見對方不給自己面子,陳阿十臉色一變,語氣兇狠的說道:

「好!我倒看看,你如何帶我進警局慢慢說,你契哥我出來混這些年,警察的腿不知道打斷多少條,也不多你們幾個,夠膽就開槍,你現在開槍,我的人今晚就燒了警察局和你全家!」

宋天耀在沙發上聽的暗暗點頭,這才是一個幫會大佬該說的狠話,香港五十年代初,警察能欺負很多窮人,但是唯獨惹不起有錢人和幫會分子,和有錢人與社團中人比起來,絕對算是弱勢群體,因為此時走私生意正紅火,各個碼頭都有幫會分子劃分地盤,惹了這些靠碼頭吃飯的幫會成員,晚上悄悄朝警察局扔兩個燃燒瓶,或者查出警察住址去對方家裡恐嚇家人的事,不知發生了多少,去年,報紙上還登了兩個警察在中環碼頭被十幾個黑幫成員提著斧子追砍的新聞。

這些社團中人,不怕警察,警察抓人最多隻抓犯案的人,他們卻怕背後出錢的大老闆,因為大老闆如果發怒,那整個字頭數千上萬人就等於沒了飯碗。

就在雙方僵持時,夜總會大門被人從外面硬生生撞開,之前跑出去追趕陳阿十兄弟的那名警察,滿身鮮血的逃回了大廳,在他身後,數十名光著上身的壯漢,手持水果刀或者竹槓,殺氣騰騰的湧進了大廳!

「哪個差佬不長眼,敢落褚少爺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