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0章 白道大俠之死

胡東生道:「被人一拳打中腦後而死。」接著說道:「方大俠,你跟我過來看看。」說完,將方劍明帶到了小木屋的後面。

方劍明見了,微微一驚。

原來,那小木屋後面的一塊,早已被人破了一個大洞。這個大洞破得十分詭異,周邊宛如刀削,沒有多餘的痕跡,地面卻落了一堆木屑,分明是被人用深厚的內家功力震碎而成,具備這等身手的,至少也是超絕頂高手。

胡東生伸手一指小木屋的破洞,道:「這個兇手從小木屋後面悄悄來到,一掌或者一拳打在木板上,利用深厚的內力將這一圈震碎。當時,元霏凡正在裡面練功,想是聽到了動靜,想回頭看,但他的頭才微微動了一下,那人已經鬼魅般來到他的身後,一拳打在了他的背心,震碎了他心臟,使得他瞬時斃命。當錢二圖發現不對勁的時候,那人早已退走,身手之快,可以說是神速之極。」

方劍明暗道:「元霏凡前日雖被我耗得一臉快不行的樣兒,但他好歹也是一個不可多見的高手,經過這兩日的調元,至少也恢復了七八成的功力。雖說他被殺的時候,是處於練功的當兒,但武功到了一定境界之後,就算處於練功之中,對身邊的動向也不是一無所知,這兇手能在頃刻間殺掉他,武功之高,當不在他之下。」

不久之後,方劍明從胡東生口中得知了當時的情況。

就在元霏凡被殺的時候,那兩個一青一褐的長袍老頭也在自己的小木屋裡練功,對元霏凡的被殺,一問三不知。住在樹林裡其他地方的人,更不曾見到陌生人來過。

至於錢二圖,他是聽到了一絲輕微的動靜,並急忙趕到現場,但他也沒看見兇手究竟是誰。

這件血案看來又將會與陸子笑的死一樣,成為一樁「無頭公案」,但正因為這件血案,「東海三聖」始才真正的重視起來。

風島主對方劍明說了一會兒的話,並要方劍明轉告身邊的人,在沒有找出這個兇手之前,不可單獨行事,若是因為單獨行事而慘遭不幸,後果自負。

「東海三聖」雖是島主,但他們不是衙門捕快,為今之計,也只能這麼提醒他人。

方劍明早已提醒過身邊的人,因此,他迴轉山洞之後,當晚,眼見所有人都聚在山洞裡,便把風島主的敬告用自己的話說了一遍。這麼一來,大家更是不敢一個人行事。

元霏凡的死,在第二天已經傳開了。當然,這只是悄悄的傳開,並不像陸子笑的死那樣,一下子就鬧得很多人知道,以至於上演了方劍明與一幫人的動武。

此外,「東海三聖」還派出所有能用的人,轉告島上的人:如無必要,不可一個人行事,最好身邊有個伴兒。

但是,要發生的事始終要發生,「東海三聖」儘管武功非凡,但他們可不是什麼神仙,根本控制不了未知的形勢。

血案仍在繼續發生,每隔一天,都會死一個人,自元霏凡被殺後,相繼死了三個人。

第一個人叫夏言圃,來島五十多年。他死的時候,正在沙地附近的一間茅廁裡出恭,被人一指洞穿了耳朵。

第二個人叫馮啟生,來島七十多年。他死的時候,正在一條河邊洗澡,被人開膛破肚。

第三個人叫王三姑,與徒弟來島一百一十多年。她死的時候,人就靠在一果樹上,當她的徒弟摘了果子回來,才發現她已經沒了呼吸,全身經脈盡碎。

這一晚,月色暗淡,島上的某一處所在,正有兩個人在比試著。兩人功力相若,比試了一會,卻是不相上下。

罷手之後,其中一個笑道:「薛兄,你的功力又有所增進了,恭喜、恭喜。」

另一個笑道:「彼此,彼此,吳兄的功力也增進了不少。」

兩人席地而坐,只聽先前那人道:「薛兄,連王三姑都死在那個兇手手上,你說這個兇手的武功比起你我,孰高孰低?」

另一個道:「王三姑來島雖比我們早幾年,但她的武功不行,你我照樣能震碎她的經脈,那兇手的武功再高,多半也差我們一些。」

這兩個人正是「八臂魔尊」薛伯凌和那姓吳的青衣老者。這青衣老者全名吳燕俠,一百多年前在白道上也是一號出眾的人物。

聽了薛伯凌的話,吳燕俠點點頭,道:「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頓了一頓,嘆道:「你我在島上待了一百多年,早已把‘無道天書’記在了心裡,但奇怪的是,每當我們站到‘無道天書’前,便覺得心裡記下的‘無道天書’不是真的。看來,你我在‘東海蓬萊’遭逢大劫之前,是不可能參透‘無道天書’的了。」

薛伯凌道:「吳兄,你的意思是?」

吳燕俠道:「反正此地即將遭逢大劫,你我再呆下去,也沒有多大的意思,不如明早便向三位島主辭行吧。」

薛伯凌想了想,笑道:「吳兄的話一點沒錯,你我明日便離開這裡,回中原去。」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薛兄何去?」

「我去摘些島上的果子,這島上的果子是其他地方沒有的,若不摘些拿在身邊,以後想吃都吃不到了。」

吳燕俠張口欲言,但話到嘴邊,卻搖了搖頭,暗道:「這怎麼可能?我太多心了,以薛兄的武功,就算碰到那個兇手,諒那兇手也不是他的對手。縱然是被偷襲,最近的果林就在七八里外,薛兄只要發出一聲長嘯,我立時便能趕過去。」

薛伯凌腳下走得飛快,轉眼之間,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夜色裡,吳燕俠目力再好,也早已看不見了。

驀地,一個陰森森的怪笑來自身後,吳燕俠瞬時站起轉身,喝道:「誰?」

「要你命的人!」

隨著話聲,一道人影撲了上來,一掌拍出。

這一掌來得好快,吳燕俠就算已經是半神高手,卻也只能在電光石火間一掌封出,將來人的掌力接住。

兩人手掌一接,便再也不能分開。

這一霎時,吳燕俠面色變得十分的驚懼,張口要說什麼,但時機已過,他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運足了功力,希望能擺動對方的控制,得以喘口氣。

其實,這也怪不得吳燕俠,像吳燕俠這樣的高手,再怎麼謹慎,心裡多少有些自負,無論遇到什麼樣的高手,都不會輕易叫幫手。

來人心機深沉,出掌的時候,表現得與吳燕俠的身手差不多,但一旦與吳燕俠手掌相接之後,便展示了他的真實本領。當吳燕俠深覺來人根本不是自己一人能夠對付的時候,想要喊叫,卻又哪裡來得及。

「姓吳的,我在你們附近觀察了三次。每一次比武,你的武功明明比姓薛的高出半分,你卻要與他鬥個旗鼓相當,你太令我失望了。你記住,這就是你為什麼該死的原因。」來人的話聲在吳燕俠耳邊響起,像是來自地獄魔鬼。

須臾,吳燕俠嘴角流血,雙目暴突,身上氣勢盡消,在來人收起手掌後,人便向後倒了下去,再也動彈不得。

吳燕俠死了,死得稀裡糊塗。他斷命前的那一刻,腦海裡轉了無數的想法,但都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死,難道他對薛伯凌的「仁義」也是一種罪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