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大師與黑蟾長老面上都露出了得意的陰笑,喜大師「趁勝追擊」,雙目連續發出十次光芒,一次比一次強盛的落在那股大道的力量上。那股大道的力量寸寸減縮,最後只剩下四尺,堪堪把江湖百曉生和智守包裹。方劍明是此中高手,雖然隱隱覺得其間有著不尋常的古怪,但手心還是忍不住為江湖百曉生和智守流出了冷汗。
白依怡走到方劍明身邊,低聲道:「相公,百大哥為什麼不請我出場呢?這樣的打法,難不住我。」
方劍明回答不出,他只覺得江湖百曉生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或許江湖百曉生早已算出這一場的厲害,擔心白依怡有個三長兩短,所以才會找別人幫忙吧。
喜大師和黑蟾長老一次次的進攻,眼見就要擊潰那股大道的力量,他們不禁有些「心怒放」,只聽得喜大師大叫一聲:「魂兮魄兮,盡皆散去。」
「去」字一落,一張嘴張得老大,魔功發動到極致,一股邪氣的力量由口中噴出,源源不絕的轟向江湖百曉生。
這一霎時,江湖百曉生一咬舌尖,全身猛烈的一震,眼角破裂,鮮血一點點的流出,喝道:「以我之血,還天之道。」
「砰」的一聲,那股邪氣的力量撞上那股大道的力量後,便再也分割不開,糾纏在了一起。
電光石火之間,喜大師和黑蟾長老似有所覺,想朝後退,但江湖百曉生等的就是這一刻,豈能讓他們離開?眼角鮮血流得更多,大道的力量強大得喜大師和黑蟾長老不敢有半分鬆懈。
似這樣繼續了一盞茶時間後,智守已把《老子五千文》唸完,從頭開始念,正好唸到:「……道衝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萬物之宗;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誰之子,象帝之先……」
念至此,語聲陡然增大,變得無比的緩慢:「……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天地之間,其猶橐龠乎?虛而不屈,動而愈出。多言數窮,不如守中……」語聲戛然而止,再也沒有出聲,雙目輕輕合上。
語聲停止的剎那,那股邪氣的力量與大道的力量瞬時達到頂點,忽聽得「轟」的一聲,喜大師一張嘴炸得血肉模糊,與黑蟾長老一塊兒飛了出去,滾在一起。
驀地,兩人跳了起來,一邊拍手,一邊傻笑,繞著圈兒,哪裡還有大師和長老的樣兒,就跟瘋子一般。
獨孤九天氣得怒吼一聲:「馬!」
九個神秘怪客躍出一人,一拳轟出,將喜大師的胸口穿了一個大洞,死得甚是悽慘。
接著,那人一掌拍出,看似輕輕的一掌,但落在黑蟾長老腦門上時,卻把黑蟾長老的腦袋震得粉碎,就好像黑蟾長老的腦袋是豆腐塊做的一般。
全場的人看了,除了獨孤九天之外,不禁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這樣的打法,這樣的功力,怕是半神高手,也都覺得吃力。但那人做得乾淨有力,似乎對於他來說,這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獨孤九天倘若派他出戰,點蒼一方,真不知該派誰出場才好。
米罄關心師父,躍身來到江湖百曉生身邊,顫聲道:「師父……」
江湖百曉生笑了一笑,道:「師父的使命還有完成,暫時還死不了,好徒兒,扶我下去。」
這時,方劍明來到智守身邊,只看了一眼,便已經發現智守已然仙逝。他恭恭敬敬的給智守彎腰拜了三拜,將智守抱起,走回自家營中。
「放人!」獨孤九天冷喝一聲。
何飛被施放之後,與胡萬三剛才一樣,也都有些茫然。待狄向秋將他扶回自家營中,簡短的說了一下後,他嘆了一聲,與狄向秋一起對著智守的遺體拜了三拜,然後又向江湖百曉生表示感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