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嫣道:「獨孤九天一統天下的野心,昭然若揭,你不用說,我們也都知道。」馬柏志道:「在下還從那位朋友那裡得知,獨孤教主已經下令,第一個攻打的地方,便是峨嵋派。」
方劍明面色一變,道:「什麼?」
馬柏志道:「在下知道方大俠曾經做過峨嵋派的代掌門,與峨嵋派掌門非同小可,是以在城裡看見方大俠以後,心裡很是著急。想當初,若不是方大俠您揭破藏寶圖一事,在下至今恐怕還不知道殺死家兄的真正凶手是誰。在下雖然畏懼正天教的勢力,但也知道‘知恩圖報’這四個字怎麼寫。」
周風聽了他的話,問道:「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萬一讓外人知道了,你就算有一千條命,也難以活命?」
馬柏志道:「在下但求心安,至於以後是生死,也顧不得那麼許多了。」
朱祁嫣聽了他的話,禁不住問道:「你既然有如此氣概,當時為何不反抗呢?」
馬柏志面上一紅,接著苦笑一聲,道:「在下若有本事反抗,又何必等到現在?說來不怕各位笑話,自古以來,像我們這樣的武林小角色,一向是誰的拳頭大,便聽誰的號令。」
方劍明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我等又豈會笑話馬兄?多謝馬兄前來相告。」說著,雙手一拱。
馬柏志受寵若驚,急忙拱手還禮道:「在下能做的也就是傳個話而已,其他的事,就算想做,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在下既然已經做了應該做的事,這就告辭了。」
方劍明道:「方某送送馬兄。」
兩人出了房門,馬柏志扭頭道:「方大俠,您請留步。」
方劍明道:「馬兄好走,日後若有需要方某之處,方某定當竭力而為。」
馬柏志道:「慚愧,慚愧。」將身一縱,上得屋頂,施展輕功而去。
方劍明將房門關好,回過頭來,只聽得周風似有所感地道:「馬柏志雖然只是武林中的一個小角色,但他的武功,還是可以列為一流的。這樣的人,尚且落到這般田地,就更不要說那些二流,三流,甚至是不入流的武林中人了。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人?我現在才明白他們的難處。」
方劍明嘆道:「芸芸眾生,其實與螻蟻沒什麼區別。不懂武功的怕懂武功的,武功低的怕武功高的,而武功高的,哪怕你武功再高,除非你勘破了生死,達到非人的境界,也敵不過生老病死。此外,世間還有許多意想不到天災,誰又敢說自己一輩子不會遇到呢?」
朱祁嫣聽了他們的話,笑道:「你們兩個不愧是夫妻同心,說話的語氣都一個樣兒。」
周風道:「朱妹妹,你越來越調皮啦。」頓了一頓,望向方劍明,問道:「相公,你看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方劍明雙手一負,沉思起來。過了一會,他的眼光掃過周風和朱祁嫣,見她們都是一副鬥志昂揚的神情,心知已不用多想,大聲道:「峨眉距此何止千里,但峨眉派既然有難,我不能置之不理。咱們立刻養足精神,一個時辰之後,立刻出城,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去峨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