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劍明道:「石大將軍,如果有人想造反,你當如何?」
石亨一聽,頓時起身,向朱祁鈺跪下道:「倘若有人造反,微臣自當請命,為皇上分憂,縱然是戰死沙場,也在所不惜。」
不等朱祁鈺開口,方劍明陡然厲聲道:「石亨,你說的可是真心話?若有半點虛假,休怪本侯對你不客氣!」身上發出一股駭人的氣勢,籠罩在石亨身上。
石亨雖然勇猛過人,但面對方劍明的這股氣勢,也不得不服服帖帖,戰戰兢兢的道:「皇上,微臣之心,可昭日月,望皇上明鑑。」
方劍明暗道:「他的表情不像作假,如果連我都能騙過的話,這說明他早已料到皇上這次找他前來的目的。」朝朱祁鈺點了點頭。
朱祁鈺對石亨本是深信不疑,見他點頭,立刻笑道:「石卿家請起,你對朕的忠心,再一次得到了驗證,朕十分歡喜。有你駐守京師,朕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想了一想,心生一計,道:「每年的這時候,朕都要親自主持郊祀,只因朕近來感染了風寒,不能冒風衝雨,這次的祭祀,就偏勞石卿家了。」
石亨聽了,忙磕頭道:「微臣遵旨。」
朱祁鈺道:「初九是個好日子,你就在這一天主持祭祀吧,到時朕會傳旨的。好啦,你可以出去了,記住,今晚的事,不得對第二個人提起,明白嗎?」
石亨道:「微臣明白。」爬起來,輕手輕腳的退出了屋子。
焦兆龍待石亨走後,笑道:「皇上,你不愧為一國之君,一轉念間就想出了這麼一個一石三鳥的辦法,老朽佩服得五體投地。」
朱祁鈺道:「是嗎?朕也只是偶然想到的,何謂一石三鳥?」
焦兆龍道:「第一,祭祀乃國家頭等大事,石亨若竭力操辦,可表他的忠心。第二,皇上將祭祀交給石亨,說明皇上對他的極大信任,讓他感念皇恩。初九是正天教召開一統大會的日子,在那天進行祭祀,宣揚兵威,給正天教一個警告,此乃其三。」
朱祁鈺哈哈一笑,道:「不錯,不錯。」
方劍明聽了,也不禁暗贊焦兆龍分析得有道理。
朱祁鈺扭過頭來,望著方劍明道:「賢弟,你認為焦老的分析如何?」
方劍明頷首道:「薑還是老的辣,焦老一語中的,不愧為四大護衛之首。」
朱祁鈺笑道:「幸虧當年太祖皇帝早有先見之明,施展偷龍轉鳳的手法,騙過了天下人的眼睛,不然的話,朕又到何處去這麼能幹的忠心衛士。」
方劍明聽他這麼一說,立時便知道他要說起焦兆龍為什麼沒死之事。
果不其然,朱祁鈺頓了一頓之後,說道:「胡惟庸一案,牽連甚廣,連太祖皇帝身邊的四大護衛,都遭受到了波及。那一年,胡惟庸被殺後,丞相一位,自此消失,四大護衛之一的‘虎護衛’欲圖不軌,也同時伏首。四大護衛本是一體,虎護衛有事,其他三位又豈能置身事外?許多大臣上表太祖皇帝徹查此事,太祖皇帝為了堵住悠悠之口,下令將其他三個護衛也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