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顛心中一驚,暗想這是什麼武功,竟然如此厲害。不敢大意,施展少林拳法,與之對敵。兩人鬥了數招,場外的清和早已忍耐不住,失聲叫道:「你怎麼會使我少林寺的龍爪手?」
那人一邊與覺顛激鬥,一邊冷笑道:「天下就此你一家少林嗎?你家叫做少林,我家也叫少林。你看清楚了,這是你家少林的龍爪手嗎?」爪法一變,頓時變了個樣,雖沒了少林龍爪手的凌厲,卻多了一股「纏綿」,隱隱透出一種道家武學的意味。
覺顛心中雖然驚疑,但他表現得十分沉著,既沒有退縮,也沒有搶攻,四平八穩。不管對方的招法如何變化,他都能一一化解,有守有攻,並不落半分下風。那人急攻了數十招,見覺顛兀自攻守皆被,不由大吃一驚。想他浸淫此功,長達百年,竟然奈何不了一個後生晚輩,今後還如何見人。越發不肯罷休。
兩人鬥到疾處,雙雙縱起,橫空交手十數招,勁風掠空,聲震蒼穹。片刻之間,兩人十起十落,動如脫兔,靈如飛雀,在空地上毫不停息的交手。有時你進我退,有時相對平飛,如此輕功,全耐渾厚的內力。
一炷香時間過去後,那人只覺真氣有些不足,再過一會,內力必將不濟,便一狠心,雙手朝覺顛印了上去,打算與對方做最後一拼。覺顛與他交手多時,業已看出他的招式雖然精妙,但俏的地方也不少,此時也想叫他知道自己的厲害了,道了一聲:「來得好。」一提雙手,也朝對方印了過去。
「轟」的一聲,一股颶風驟起,勁力四射,那人一身悶哼,急電般倒縱出去,再也使不出先前那等怪異的招法來了。
兩道人影從人群中飛出,落在那人身邊,同聲道:「師叔,您怎麼樣?」
那人暗自吸了一口氣,平息沸騰的氣血,道:「師叔沒事。」
那兩人道:「師叔,這和尚竟敢對您無禮,就讓我們出去教訓教訓他。」說著,便要上去與覺顛動手。
那人喝道:「連師叔都鬥不過他,你們還打得過他嗎?」
那兩人忙把頭一低,道:「師叔息怒。」
那人目光復雜的望了覺顛一眼,道:「覺顛,你果然不愧是少林寺的第一武僧,老夫輸了。」說完,便要帶著兩個師侄退下。
「慢著!」覺顛叫道。
那人並沒有回頭,卻將腳步收住了,道:「何事?」
覺顛道:「你是南少林寺的人?」
那人道:「是。」
覺顛道:「南少林與本寺多年前有著不尋常的關係,不知你可有字輩?」
那人想了想,道:「老夫乃大字輩。」
覺顛道:「如此說來,你比貧僧還高了兩倍,得罪了。」
那人也不再出聲,與兩個師侄退了下去。
這時,只聽得第一頂轎子中傳出拍巴掌的聲音,響了三下之後,一個聲音道:「覺顛大師好功夫。聽說大師會使少林七絕之一的‘神龍棍’,可否讓我等開開眼界?」聲音略顯古怪,像是不像讓人聽出他的真聲。
覺顛深深望了一眼那頂轎子,道:「施主莫非就是軒轅世家的家主?」
轎中人道:「不錯。」
覺顛道:「上次你來少林的時候,貧僧未能與你一戰,這次很想與你比試一下,不知你敢不敢?」
此話一齣,立時引得許多人大罵覺顛不自量力,一個聲音最為響亮,冷笑道:「覺顛,憑你也配與盟主交手?你少林寺的了因大師是怎麼死的?你還不知道嗎?連了因大師都抵擋不住盟主的天下第一劍,你神龍棍練得再出色,頂多只能抵擋一下而已,我勸你還是乖乖的獻上神龍棍,向盟主俯首吧。」
轎中人卻是怪笑道:「俗話說後生可畏,我今日總算見識到了。你問我敢不敢與你交手,我倒也想問你,你敢不敢與我打個賭。」
覺顛道:「什麼賭?」
轎中人道:「我若勝你,你少林寺便要擁戴我為盟主,我若敗了,我立時削髮為僧,在你少林寺劈柴跳水,如何?」
覺顛道:「不行!」
轎中人怪笑道:「原來你也不敢,既然如此,我便請出一人與你交手,只要你失了手,你少林寺不服也得服。」話鋒一轉,道:「神尼,這一場就麻煩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