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崖子哈哈一笑,道:「太虛兄,你呢?」
太虛子道:「說不後悔,那是騙人的,但凡事都有因果,我當初既然選擇了這麼一條路,就該早已預料到會有什麼下場,如今只求快意而已。」
無崖子笑道:「太虛兄與我想到了一塊,難怪你我會如此投契,我們都是率性而為之人,這才會走到了一塊。」轉過頭去,望著歸遠帆,喝道:「遠帆,你還愣著幹什麼?此時不走要等何時?」
歸遠帆心知師父和義父心意已決,留在他們身邊,雖說是孝道,但必將給他們帶來不快,便恭恭敬敬的給兩人各自磕了三個響頭,道:「師父,義父,你們保重。」
無崖子道:「為師時常教導你,學武之人,最重瀟灑,你這般兒女情長,莫非是忘了嗎?快走,快走。」
歸遠帆聽後,毅然站起身來,轉身而去。
翌日,太虛子和無崖子又召開了一次大會,為了避免無辜的傷亡,兩人決定解散太虛殿的分舵,在總舵與軒轅世家一較高下。一干手下聽了這件事,無不驚疑不定,但見兩個殿主不像是開玩笑,這才明白兩個殿主是決定要這麼做了。於是,從總舵發出去的信鴿,在一天之內到達了各個分舵,當天晚上,太虛殿的分舵全部散了。
三日之後,軒轅世家的人馬,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太虛殿總舵外。這一路之上,那些原本依附太虛殿的小勢力,唯恐軒轅世家前來找麻煩,早就派人表明了態度,願奉軒轅世傑做武林盟主。因此,可以說現在的山東,實際上已經是軒轅世家的天下,太虛殿名存實亡。
秋風蕭瑟,葉子也開始變黃了。這一天,太虛子和無崖子仍像往常一樣早早起來,在廣場上練拳。當門下來報,說軒轅世家的人已經來到山下時,太虛子和無崖子只是微微的「嗯」了一聲,彷彿一點也沒在意。
奇怪的是,軒轅世家的人馬來到之後,並沒有發動進攻,也沒有派人上山。山下雖有數千人,但一片靜悄悄的。這等情形,讓太虛殿的人感覺不安,紛紛來見太虛子和無崖子。太虛子和無崖子聽了這些人雜七雜八的話,只是微笑,末了,太虛子竟是說道:「各位,軒轅世家的人既然已經來了,你們也該走了。」
眾人一怔,一時之間,誰也不明白他的話中之意。
無崖子補充似的笑道:「我與無崖兄已經商量好了,這一戰,你們不必參與。」
牛魔鞠鵬飛一聽,大叫道:「什麼?兩位殿主不讓我們出手?」
無崖子點點頭。
葛文元、張道子以及四個白鬚飄飄的老者,臉上均是露出不解和不快之色。這六個人都是太虛殿的客卿,地位超然,本是隱居多年的老傢伙,之所以肯出山幫太虛子和無崖子,無非是覺得太虛子和無崖子能有一番作為,誰曾想,太虛子和無崖子竟然將他們蒙在了鼓裡。好在他們涵養甚好,倒沒立時質問出來,只想讓太虛子和無崖子自動說明白。
瞿墨生卻已經忍耐不住,大聲道:「兩位殿主,你們究竟打的是什麼算盤?瞿某之所以加盟太虛殿,為的就是成就一番大事業,但照現在的情形看來,瞿某的一番心血,要就此泡湯了。」
太虛子和無崖子同時向瞿墨生抱拳行了一禮,太虛子道:「瞿兄的雄心壯志,我與無崖兄早已知曉,太虛殿演變到現今,實非我與無崖兄想看到的。我與無崖兄在這裡,向瞿兄,以及各位說一聲抱歉。」
瞿墨生冷笑了一聲,道:「兩位殿主認為太虛殿鬥不過軒轅世家嗎?」
太虛子道:「軒轅世家兵強馬壯,高手如雲,加上這次是有備而來,太虛殿萬難抵擋。太虛殿是我與無崖兄共同創立的,自是不能墮了名聲,但各位不必冒此大險,與軒轅世家硬拼。各位何去何從,悉聽尊便。」
瞿墨生道:「兩位殿主的意思是,即便我等此刻反目,加入軒轅世家,兩位殿主也不會有半句怨言?」
太虛子道:「瞿兄,我知道你一直想找通天教主聞人龍報一劍之仇,如今我與無崖兄都自身難保了,再也無法幫你達成所願,你選擇軒轅世家,那也是理所當然。」
瞿墨生聽後,忽然仰天一聲大笑,道:「好,那瞿某現在就先為軒轅世家立下一件大功,作為投身的獻禮。」說完,一掌朝太虛子拍了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