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九曜笑道:「不能說是精通,我只是在閒暇的時候,向谷主借了一些這方面的書籍看過,多少懂得一些。」想了一想,道:「少主,您能幫我找一些樹枝來嗎?」方劍明笑道:「你等會,我去去就來。」將兩塊石頭交給方九曜之後,身形一晃,頓時消失在山洞前。
不多時,只見方劍明提了大把樹枝來到,將樹枝往雪地上一放,道:「這些夠了嗎?不夠的話,我再去找來。」
方九曜道:「夠了,夠了。」
這時,他已經在山洞前擺放好了十幾堆石塊。叫方劍明退開數丈後,只見他拿起一根樹枝,微微伸手一抹,已將樹枝上的一些突出部分抹平。
方劍明見了,微微吃驚,想道:「九曜大哥的醫術不但繼承了七根叔,便連武功,怕也有了七根叔七八成的火候。」轉念一想,不由啞然失笑。仙人谷中,普普通通的一個人,放在江湖中,都是一流高手,何況方九曜是方七根的親傳弟子呢。
方九曜將樹枝抹平之後,掃了一眼四下,凝神靜氣,忽將手中樹枝一拋,樹枝破空飛起,隨後翻轉著落下,插入了雪地中,與一堆石塊相隔僅有九寸。方九曜如法炮製,先後將十幾根樹枝丟擲,插在了石塊邊上,距離均是九寸。隨後,他挑了九根樹枝,看了看四周,面上微微一笑,將一根樹枝扔了出去,樹枝去勢如電,「奪」的一聲,竟然深深的插入山洞上的石壁中,只露出一小截在外面,周遭的積雪也不曾抖落一片。他出手如風,在短短的時間內,將其餘八根樹枝扔了出去,或插在高處,或插在低矮處的雪地上。
「少主,你試試看,向洞口走去,能不能入洞?」方九曜笑道。
方劍明聽後,便大步朝山洞走去,可走了一會,距離山洞始終保持在三丈左右。他心中暗奇,施展身法,朝山洞急電撲去,可依然如此。明明眼見就要進洞,但落下地來時,眼前一,不知怎麼回事,人居然又回到了原位。直線的不行,方劍明就用曲線的,他深吸了一口氣,身軀拔地而起,在半空轉折騰挪,但落下地來時,仍在原處。如此一來,方劍明心頭不由吃驚,這等陣法,比起武林中的許多機關來,不知要高明瞭多少倍,彷彿有如神助。
這時,龍碧芸和白依怡已經完工,從洞內走了出來,見洞前多了一些石塊和樹枝,十分好奇。白依怡詫道:「你們將這些石塊和樹枝放在這裡幹什麼?」口中說著,向前走了幾步,瞬時之間,已經落入陣法之內。龍碧芸聰明機智,見了眼前的景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眼見白依怡在丈內的地方走來走去,一臉的迷茫,龍碧芸不覺又是好笑,又是驚奇,生怕白依怡著惱,發起脾氣來,便道:「九曜大哥,煩你把依怡姐帶出來吧,我看她是真的被困住了。」
方九曜呵呵一笑,將身一晃,進了陣中。片刻之後,只見白依怡在方九曜的帶路下,亦步亦趨的走出了這奇妙的陣法。白依怡出來後,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欣喜不已,要方九曜快把這陣法的玄妙之處告訴給她。方九曜把方春耕四人叫來,與眾人敘述了一遍這陣法的玄妙,然後將如何進出這個陣法的法子詳細講解給眾人聽。
待眾人都聽得明白之後,方九曜道:「這個陣法是我從仙人谷藏經閣的一本古籍中看到的,名為‘寸步難行’。可惜那古籍只有上卷,下卷早已丟失。據古籍記載,那下卷中有一個大陣,叫做‘移山填海’,擺出來的話,方圓十數里,飛鳥也出不去。我擺的這個陣,與之比起來,簡直就是微不足道,只能在山洞前有效罷了。」
眾人聽後,都是咋舌。方劍明問道:「除了你教給我們的法子外,還有沒有其他的法子能夠破掉此陣呢?」方九曜道:「有的。第一,大智慧之人,哪怕是沒有武功,可破。第二,功力深厚之輩,此陣看似玄妙,卻也禁不起功力深厚之人的連續擊打,但世上有這等功力的人,應該不會很多。」龍碧芸笑道:「有此奇陣的話,咱們就不怕外人闖進洞中去了。」
於是,方九曜便留在此處看守,而方春耕四人則隨方劍明三人下山。到了點蒼派,方劍明叫點蒼弟子準備了不少東西,裝了七大袋,讓方春耕四人拿回山洞,做日常用品。忙了一天,才總算佈置妥當。晚飯後,方劍明一人到山洞中來看結果。但見山洞內的面貌與來的時候大不一樣,壁櫥裡放著不少物件,裝點得像是一個家似的,幾盞油燈將洞內照得通明。
方劍明與方九曜五人閒聊了一會,從懷中拿出一個布包,開啟布包,卻是幾根「火須人參」,道:「你們定要住在這裡,我也不多說什麼。這是一點火須人參,九曜大哥,你先拿著,用完的時候,再來向我要。」將火須人參交給了方九曜。
原來,自從到了點蒼山後,方九曜認為刀神現在需要的是安寧,不適合在點蒼派裡療養,便讓方劍明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安放刀神的身子。方劍明一想也對,記起有一日到馬龍峰遊玩時,曾經進過一個山洞,倒是個好所在,因此便帶了方九曜等人到馬龍峰尋洞。刀神的身子既然放在馬龍峰的山洞中,為了照顧,方九曜自然是要留下來,而方春種四人留在這裡,一來可以幫忙,二來他們很少說話,住在這裡,自在多了。
又聊了一會之後,方劍明這才告辭出洞,往點蒼派大步走去。走了一會,忽聽得兵刃碰撞聲隱隱傳來,心裡想道:「這麼晚了,是誰還在這裡練功?」循聲找去,走過一個山坳,爬上一處地勢略微高聳的所在。才剛上來,便覺得劍氣襲身,劍風不斷地撞來,將頂上這大片的地方都佔滿了。幸虧自己功力深厚,不然的話,雖不敢說劍氣傷身,劍風也早把人逼得難以立足。
方劍明定睛一看,只見場中一紅一藍兩道人影纏在一塊,幾乎分不清,劍影騰飛,激盪數丈。他暗運功力,凝神一瞧,已經看清穿紅衣的是祝紅瘦,穿藍衣的是周風。方劍明不在門中的這些日子,點蒼上下都沒有疏於練功,各有進步。方劍明只瞧了一眼,便已發現祝紅瘦與周風的劍法進步了幾分。尤其是祝紅瘦,此時已能同周風斗得平分秋色,前者劍法勝在精妙,後者劍法勝在奇詭,正是各有擅長。方劍明又看了一會,忽然長笑一聲,向場中掠了過去,雙手一分,也不知他是怎麼出手的,竟把兩女從中分了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