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劍明道:「你請來的那些朋友,來歷可疑,如無必要的話,還是讓他們走吧,我怕到時候會害了你。」
王大川早已有了應對之法,打了個哈哈,道:「實不相瞞,這些所謂的朋友,只是與王某過去幾年來有生意上來往的人罷了,王某聽說他們在草原上混不下去了,流落到此,恰好又碰上波斯教這檔子事,便請他們留在府上應敵,如今波斯教已經被趕走,王某自然不會再與他們走得過於親近了。」拱拱手,飛身上馬,道了一聲「後會有期」,率領王家下人去了。
就在方劍明送王大川出去的時候,霍我愚等人從後院出來,在大廳上議論昨晚之事。方劍明進到廳中,恰好聽到鐵金剛道:「這姓王的,我夫婦倒是見過一面,不過那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方劍明問道:「鐵大哥,你知道王大川的底細嗎?」
鐵金剛搖搖頭,道:「掌門,我怎麼知道他的底細,我夫婦在西北多年,一向深居簡出,很少理會世事。十多年前,我夫婦有次外出,聽說有個姓王的人有辦法弄到好馬,我夫婦閒來無事,打算賣十幾匹馬去莊內養養,這才會去王家莊,與王大川見過一面。要不是發生昨晚之事,這件成年舊事我也早已忘了。」
霍我愚道:「掌門,我們飲馬河的兄弟,一向是居住在大沙漠的北面,對於大沙漠南面這一塊,卻一直很少往來,因此,也不清楚這王大川的底細。」
代紅豹道:「咱們也別管他王家莊是什麼底細,他對咱們獻殷勤,那是他識貨,不敢得罪咱們。」
周風道:「大哥,我看這姓王的不止獻殷勤這麼簡單。」
代紅豹道:「說到動腦子,我遠不如你。妹子,你一向聰明機智,覺得那裡不對嗎?」
周風道:「我也說不上來,反正咱們越快離開這裡越好,免得多生事端。」
於是,眾人商議了一下,吃過午飯後,騎馬的騎馬,坐車的坐車,出了古鎮,一路南下。陸小鳳無處可去,自是留在了白依怡身邊。有車馬代步,速度雖然慢了些,但因為許多人的傷勢尚未痊癒,這樣才便於療傷。
幾日後,已到了崑崙山。令狐賢手拿一個罈子,裡面裝著令狐劍南夫婦的骨灰,令狐義呢,也是手拿一個罈子,裡面卻是裝著崑崙三位宿老的骨灰。至於崑崙派其他弟子的骨灰,則分成三分,裝在三個罈子裡,由李芳武、孟三思和張大幹拿著。三人與方劍明、龍碧芸陪著令狐兄弟了一個多時辰,終於趕到了崑崙派山門前。
令狐樂和令狐蘭聞訊衝出,不見父母,頓時明白,少不得大哭了一場。方劍明、龍碧芸、張大幹、李芳武,孟三思在令狐劍南夫婦靈堂前上了幾柱香之後,連茶水都沒有來得及喝上一口,便告辭而去了。
五人與點蒼派眾人會合之後,又開始繼續南下。一路無事,轉眼到了五月下旬,已經踏入了雲南的境內。過了幾日,終於到了大理,回到派中。
眾人少不得忙碌了幾日,將戰死的一眾點蒼派弟子的骨灰下葬之後,這才籌劃建一座紀念碑。經過商議,選定了點蒼派西面的一塊地方,做為場所。當日就請了工匠,開始動工。六月初,一座頗為宏偉的大殿聳立在那片空地上。大殿內,有一座高達一丈八尺的石碑,碑面有方劍明親手寫的數行紀念之言。石碑後,垂下一張大白幡,幡後則是一個個的靈牌,望去,令人心驚。
這日,在方劍明的率領下,點蒼派上下一一進入大殿,在紀念碑前為死去的點蒼弟子進香。自後,這裡便成了點蒼派歷代的紀念堂,日夜有點蒼弟子看護,而每年的六月初六,便成了點蒼派歷年的祭祀之日。
六月初七,點蒼派放假一日。到了初八這一天,方劍明起了個大早,打算一個人到山中散散心。走出不遠,卻見一塊草坪上,陸小鳳在白依怡的指點下,一拳一腳,似模似樣的在那苦練著。
方劍明看了一會,不由失聲笑了起來,白依怡聽得笑聲,回頭一看,見得是他,杏眼一瞪,道:「你笑什麼?難道我教得不好嗎?你有本事的話,你來教他。」
陸小鳳走上去朝方劍明行了個禮,道了一聲「方叔叔早」,然後對白依怡道:「姑姑,你教得很好,小鳳這些日子感覺比以往不大一樣了。」
方劍明聽他叫白依怡姑姑,不禁微微一怔,他這些日子忙著處理點蒼派的事,哪會知道陸小鳳已經認白依怡為姑姑了。
白依怡翻了一個白眼,道:「可是有個人在笑話我呢。」
陸小鳳道:「姑姑,你八成是弄錯了,方叔叔笑話的人是我,我練得不好。」
方劍明想了想,道:「依怡姐,你要是覺得我還行的話,就把小鳳交給我。三日之後,我準保他脫胎換骨。」
白依怡教了陸小鳳一些日子的武功,雖覺得他是個學武的奇才,但總覺得不對勁。她也知道自己武功雖高,但絕不是一個好師父,聽方劍明這麼說,索性故作大方,道:「那好,我就把小鳳交給你啦,三日後,我可要親自試試他的武功,如果小鳳還是這樣的話,我跟你沒完。」說完,雙手一背,轉身而去。
方劍明讓陸小鳳在草坪上繼續練拳,自己卻去找白虎老人。當他把白虎老人找來之後,一個騎上赤首神龍,一個騎上白虎,讓陸小鳳跟在身後,隨他們前去。出了點蒼派,在山中行了一會,方劍明和白虎老人只顧談笑,倒把後面的陸小鳳給「冷落了」。
不但如此,白虎與赤首神龍的速度也在不知不覺間加快起來,陸小鳳幾乎跟不上。緊追了數里,已經是累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