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兩股巨大的力量撞在了一塊,琴蛙翻了一個跟頭,那物卻一聲痛叫,轉眼飛出百丈開外,落地後想爬起來,可掙扎了幾下,不得不放棄,躺在地上直喘氣。
方劍明失聲叫了句「大金」,朝那物跑了過去,奔到那物身邊,蹲身一看,不由痛心不已。原來,這物正是火眼金猴,它本在遠處潛伏著,眼見「主母」即將被琴蛙重擊,便飛過來為龍碧芸當了這一擊。
此時的火眼金猴看上去十分虛弱,鼻孔和嘴角都流著鮮血,方劍明見了它的慘狀,又怎會不心痛?
不過,也多虧了火眼金猴拼盡全力的與琴蛙撞了一下,就在琴蛙翻個跟頭的瞬息間,龍碧芸的七星龍淵劍、周風的泰阿劍,白依怡的干將劍以及祝紅瘦的銀龍劍,齊刷刷的插進了琴蛙的肚皮上,狠狠的劃開了四道口子,碧綠色的液體留個不停。
琴蛙著地之後,又給其他人的掌力震得變了形,慘叫一聲,飛出數十丈外,「轟」的一聲,將地面砸得晃了一晃。
……
驀地,那五個怪漢中的兩個怪漢將身一縱,朝琴蛙飛撲過去。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太虛殿九個怪異老者中的三人,以及那八個看上去本來各不相干的人中的一人飛身掠出,不分先後的撲向琴蛙。
不知情的人還當他們這是去撿便宜,知情的人卻知道事實並非如此。
陡聽「嘭嘭嘭嘭嘭嘭」六聲,那六人一起出手,往空氣中發出了六道強大之極的真力,也不知撞到了什麼,巨響過後,全都被震得落下地來。
「哈哈哈,你們六個人也算是高手了,只可惜比起老夫來,差的不是一兩籌。不要阻擋老夫拿走琴蛙,否則別怪老夫殺無赦!」無上老祖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旋即,地上的琴蛙突然詭異的飛了起來。
不等琴蛙被無上老祖拿走,司馬宸宇和吳青牛同時長嘯一聲,目閃精芒,各自伸臂一推,遙遙向琴蛙的所在發出了無上暗勁。
「轟」的一聲,整個地面為之大震,遠處的山頭嘩啦一聲響,竟滾下山石來。外人只覺一股巨大的衝力襲來,有的運功抵抗,不讓自己後退,有的就算運功了,也抵抗不住,不住的後退,所幸方劍明離得遠,加上龍碧芸諸女已趕到了他身邊,為他擋住了那股衝力。
「呃……」
空氣中傳出一聲悶哼,顯然,在司馬宸宇和吳青牛這兩大絕世高手的合力攻擊下,無上老祖這個老魔頭也受了點傷。
但就在這瞬息之間,無上老祖的聲音陡然怒道:「好你個劣畜,你……」話未說完,忽聽「砰」的一聲,空氣中颳起一股狂風,那股狂風越吹越遠,去了六十丈之後,終於變為無上老祖,在七十多丈外落地。
這幾下說來話長,其實就在轉眼之間,一時半會,外人也沒弄明白是什麼怎回事。待大家看見琴蛙重新落地後,眼中閃著邪氣的光芒站起來,肚子上的傷口完全癒合時,都為之震驚,也多少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無上老祖落地後,將脫下的隱身衣一卷,往懷中一塞,然後摸去嘴角的血跡,站著暗自運功調元。這老魔先是單挑六個高手,旋即接了司馬宸宇和吳青牛的勁力,最後又為琴蛙所暗算,此刻還能站著,武功之高,當真是世所罕見。
眾人見琴蛙沒死,心中不由生出一種恐懼,誰也不敢大聲喘氣。霎時間,場上一片沉寂,沉寂中卻籠罩著一種不祥。
彤雲越發低沉,氣候似乎更加冷了。寒風驟止,須臾間,一股大風吹來,天空飄下無數的白色東西,卻是朵朵雪。
這雪說來就來,誰也無法阻止,轉眼落滿山頭。
忽聽衣袂振動聲傳來,一眨眼的功夫,雪飄飛中,一頂敞轎從遠處飛來。轎上之人,斜躺身子,看上去十分慵懶,烏黑的長髮挽了個宮髻,乳白的胸前還掛了一串佛珠,正是飛魚幫的幫主南海如來。
抬轎的是四個宮裝劍婢,綵帶隨風飛舞,與雪交織。在那敞轎的前方、左方、右方,分別是抱著尚方寶劍的白蓮童子、白面無鬚的通天教主聞人龍、大氅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的南海菩薩。
三人與那四個劍婢雙足懸空踏走,單憑一口真氣,護衛著敞轎緩緩飛到。此外,轎底三丈後,則是二十七個一等一的飛魚幫高手,有的拿刀,有的拿劍,有的拿叉,有的拿槍。遠遠望去,來勢洶洶,一時無兩。
眾人扭頭看到這一幕,微微一凜,心頭不由劃過「飛魚幫」三個字。
「天鷲子,你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南海如來突然發話道。
「哈哈哈……」隨著一聲大笑,七道人影從右面遠方如飛而到,當先一個赫然便是天鷲宮的宮主天鷲子,神采奕奕,雖是踏空而來,但看上去毫無虛空之像,彷彿就走在實地上一般。
身後六人,從左到右,分別是一箇中年僧人、北海菩薩司徒寒松、客卿莫問天、護法左一峰、護法邵赤陽、護法那浩川。
來近之後,天鷲子的大笑轉為一聲冷笑,冷冷地道:「太虛子,無崖子,你們也都出來吧。」話聲剛落,左面遠處響起兩聲震天長笑,瞬息之間,兩道人影疾馳如飛,並肩朝場上掠來,腳下行雲流水,看上去就像是踩著雲彩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