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在以前,司馬宸宇早就催動「白骨陰功」,至麥七郎於死地。可如今的司馬宸宇已不同往日,他只是暗自運起內力,面上帶笑,看上去哪裡是在與高手較量,分明就是在與麥七郎萬萬而已。麥七郎本想一掌將司馬宸宇重傷,誰想發出的勁力卻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毫無動靜,心頭一凜,自知內力遠不如對方。就在這一剎那之間,耳邊傳來司馬宸宇的聲音道:「麥前輩真要與晚輩鬥下去嗎?」
麥七郎心頭更加驚奇,心想這小子竟還有餘力施展傳音入密的功夫與自己說話,這等本事,比起自己,高了何止一籌。
「麥前輩與令師妹想要琴蛙的話,又有何難?就算今日得不到,他日移駕龍巖山龍巖寺,晚輩一定給你老備份厚禮。」司馬宸宇的話再次在麥七郎耳邊響起。
麥七郎聽後,微微一怔,忽覺對方的力道減弱了,便順勢撤回了雙掌,念頭急轉,口中笑道:「真是後生可畏啊,司馬公子功夫精絕,老朽佩服。」
司馬宸宇道:「麥前輩武藝精湛,晚輩受教了。」
麥七郎身形一晃,退回了原位。
瞿墨生眉頭一皺,低聲道:「怎樣?」
麥七郎道:「這司馬公子武功高深莫測,麥某探不出他真正的實力。」卻沒把司馬宸宇對他說的話說出來。
瞿墨生沉吟了一下,忽而哈哈一笑,朝司馬宸宇雙手一抱,道:「司馬公子好功夫。公子剛才說能找出琴蛙,不知可否讓我等開開眼界?」
司馬宸宇笑道:「我等來此,正是為了此事。各位若有雅興的話,不妨跟隨我等前去。不過……」說到這,頓了一頓,道:「不過,在下希望大家見到琴蛙之後,最好保持冷靜,我怕它一旦被驚動,會招來什麼毒物,到時有麻煩的可就是各位了。」
人群中有人道:「司馬公子的好意,我等明白,其實,像我等這樣武功低微之輩,哪裡有資格爭奪琴蛙,只是想長長見識罷了。」
司馬宸宇道:「寶物乃有德者居之,我等只是順從天命,將它找出來而已,至於它的歸屬,只怕也要講一個緣分。」手臂一伸,道:「六位前輩,這件事就靠你們了。」
苗疆六王聽後,各自伸手一拍坐下怪獸,六隻怪獸怪叫一聲,衝了出去。人群閃開一條道,眼見六獸過去,司馬宸宇等人也過去了,群雄這才施展輕功,跟在後面。
方劍明與張大幹不慌不忙的夾在人群中往前奔走,他們雖然不知道苗疆六王如何能找到琴蛙,但既然他們已經誇下了海口,多少都有些把握吧。至於他們為什麼不偷偷的去找,就有些令人費解了。
方劍明邊走邊想:「他們此舉究竟有何目的呢?此前,他們行事隱秘,從不暴露行蹤,這次大張旗鼓的顯身,難道是開始進軍武林的前兆?」
張大幹見他沉思不語,傳音道:「幫主,你在想什麼?」
方劍明傳音道:「我在想他們為什麼要帶我們去找琴蛙。」
張大幹傳音道:「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方劍明傳音道:「應該不會,我相信覬覦琴蛙之人,絕不止這麼點人。說實話,現在去的人,許多人武功都不高,他們施展陰謀的話,根本不值得。」
張大幹傳音道:「那依你看來,他們為何會如此好心?」
方劍明傳音道:「我想多半是他們要開始在武林中揚名立萬了,武林基本上已經被各大勢力所割據,剩下的都是散兵遊勇。他們若還不打出旗號的話,日後行動,就有些難了。他們只要找出琴蛙,並在群雄面前將琴蛙拿走,我想這絕對是一件令全武林為之側目之事,到時他們所到之處,我看許多人都要俯首歸順。這一招,實是比飛魚幫那一套高明許多。」
張大幹傳音道:「幫主,咱們要不要出手?如果出手的話,你說我們有多大的把握能把琴蛙拿到手?」
方劍明正想傳音,可突然間運不起內力,只得乾笑了一聲。張大幹聽了他的乾笑聲,已知是怎麼回事。
過了一會,方劍明才傳音道:「咱們先按兵不動,真要出手的話,到時候再說。」
這時,苗疆六王策動六獸,使得它們發出古里古怪的叫聲,那隻大蜈蚣也在符無憂的指揮下,發出刺耳的怪叫。一時之間,群峰迴應,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方劍明聽了一會,頓時意會,心想這一招倒真是個妙計。須知六獸和大蜈蚣都不是尋常之物,它們發出叫聲,意在挑釁琴蛙。如果峨眉山中當真有體大如牛的琴蛙的話,勢必聞聲出來不可。
六獸和大蜈蚣叫了半天,始終不見琴蛙有所回應,不禁震怒起來,也不等六王和符無憂發出指令,齊聲大吼,震得山風鼓盪,音波激烈,好些人掩耳蹲下。不多時,竟有一批人口乾舌燥,面紅耳赤,即將昏死。
忽聽有人厲聲疾呼:「你們不是找死嗎?快退出去。」原來群雄此時所處的位置是一道峽谷,諸多人站在裡面,武功低微的根本支援不了多久。
那人這麼一喊,許多人頓時明白,紛紛退出峽谷,好一陣忙亂。饒是如此,峽谷里約莫還有三百多人,看來都是武功不錯之輩。
驀地,一聲古怪的琴音飄來,十里之內,清晰可聞。
就在這一瞬間,司馬宸宇長嘯一聲,如電一般飛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十數道人影緊隨其後,往五里外的一條溪流奔去。內中之人,赫然便有打扮成漁翁樣的吳青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