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見得?」「天鷲宮是好惹的嗎,當今武林,敢招惹天鷲宮的,除了飛魚幫、正天教、太虛殿、波斯教之外,誰還有這麼大的膽子?這背琴人孤零零一個人,鬥得過天鷲宮嗎?叫我說,天鷲宮的高手只要來齊了,非得找他算賬不可。」
忽聽有人道:「未必,未必。」
眾人扭頭看去,卻是先前出主意,說找一個會彈琴之人來引出大琴蛙之人。當然,有好幾個人也認出了他是罵方劍明的那位仁兄。
「這話怎麼說?」有人不解,問道。
方劍明笑道:「各位這次來峨眉山,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為了琴蛙啊,就算得不到,來看看熱鬧也行呀。」
「天鷲宮來此是為了什麼?」
「這不是廢話嗎,當然也是為了琴蛙,你……你的意思是……」
「相信各位都是聰明人,天鷲宮既然是為了琴蛙而來,當然不會隨便與人起衝突。這次爭蛙之戰,可不是天鷲宮自己的事,飛魚幫、太虛殿、正天教、波斯教,甚至是三山五嶽的隱士高手,多半也會趕來。天鷲宮若是因為這點事破壞了自己的奪蛙大計,豈非得不償失?須知河蚌相爭,漁翁得利,天鷲宮絕不會做這等傻事的。」
其實這個道理也不止他一個人明白,場上也有部分人明白,經他這麼說,大家全都明白了。
有人失望的道:「唉,本來還打算看一場好戲呢,想不到沒打起來。」
方劍明笑道:「你想看好戲的話,得多等一些時間,說不定明天就有好戲看了。」說完,與張大幹出了院落。他們一走,眾人隨後也走了。連天鷲宮都請不動的人,他們有幾個腦袋,還敢在此逗留?
方劍明與張大幹晃晃悠悠的走出普賢寺後,徑往峨眉派的方向走去。這時也快二更末梢了,可山中燈火點點,好些人打著燈籠,仍在不知疲倦的尋找那不知躲在何處的大琴蛙。
走了一會,張大幹忽然嘆了一聲,方劍明問道:「你老嘆什麼氣?」
張大幹道:「我嘆這些人痴心妄想,就算真被他們找到大琴蛙,到頭來又有幾個人能得到,最後還不是要由幾大勢力來爭奪。」
方劍明道感慨的道:「古往今來,許多人都是這樣的,越得不到的東西越想得到。武林中人,沒有人不夢求一朝功成名就的,我算是看透了。」
張大幹笑道:「少爺,你早已功成名就,所以才會這麼說,那些仍在追尋的人,又哪裡懂得其中的道理。」
方劍明道:「這也是,所以就算你說破喉嚨,他們也不會放棄。他們即便明白其中的道理,又有幾個真的能夠放開?沒名沒利的時候追逐名利,有了名利之後卻說為名利所累。呵呵,這是一個誰也無法解答的怪圈。」
兩人口中說著,距離峨眉派越來越近。眼見距離山門尚有數丈,忽見道旁躍出兩人,各自拿著明晃晃的鋼刀,其中一個喝道:「站住,幹什麼的?」
方劍明和張大幹一聽,都是一愣。這等口氣簡直就是山大王的派頭,難道這裡已經不是峨眉派,而是變成了山賊窩?可山門上的「峨眉派」三個大字清清楚楚的就在那,他們絕不會看錯。
「你們又是幹什麼的?」張大幹從方劍明身後走出,大聲問道。
那人將鋼刀刀尖一指張大幹,一臉兇惡之相,喝道:「老傢伙,你還想不想活?想活的話,趕快滾下山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