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幫主。」隨著一聲女子的嬌喝,一道纖細的人影飄向場中,站在葉藍象對面數丈外。
群雄定睛一瞧,但見這個女子貌若桃李,身段婀娜,雙峰高聳,高挑的身材,叫人遐想。陣陣香風飄入葉藍象的鼻中,有一種詭異的氣氛,令他幾乎要拜倒在對方的石榴裙下。
葉藍象深深吸了一口氣,暗暗運功,將邪念排出腦後,道:「姑娘,你可是飛魚八將之一?」
那女子掩嘴一笑,道:「葉前輩說得一點沒錯,奴家正是八將之一。奴家名叫李佳玲,有個不雅的綽號,說出來只怕嚇倒你老。」
葉藍象淡淡一笑,道:「葉某這把老骨頭還支援得住,姑娘但說無妨。」
李佳玲笑道:「奴家的綽號叫做千手蜘蛛。」
葉藍象呆了一呆,就這一怔神之際,李佳玲業已撲了上來,十指指甲長如利器,籠罩他的周身要穴,人未近身,濃重的香味令他幾欲迷失了自己。葉藍象大吃一驚,身形急退,三起三落,這才閃過李佳玲的纖纖玉指。
別看葉藍象是個駝子,而且看上去一大把年紀了,但身法之矯健,竟不在年輕人之下。李佳玲的這一招來得突兀,他若慢了一份,必將傷在她的手上。不等李佳玲再次出招,葉藍象口中低吼一聲,手中柺杖急如閃電般朝李佳玲攻了過去,轉眼之間,形成一圈拐影,將李佳玲籠罩。
片刻之後,葉藍象出手越來越快,力道越來越猛,每一拐的力量當在萬斤上下,直把周邊氣流激得呼嘯不已。李佳玲的嬌軀猶如狂風中的小舟,隨時都有可能覆滅的危險。
一盞茶過去後,李佳玲看上去雖是岌岌可危,但總是在關鍵時刻化險為夷,而且反攻的次數愈來愈多,這讓葉藍象驚疑不定,不知這妖女使的是什麼武功,究竟用了多少力量來應戰自己。
激鬥之中,忽聽李佳玲嬌笑道:「葉前輩,你老當心了,五招之內,咱們可要分出勝負了。」
葉藍象當然清楚她所謂的「分出勝負」是什麼,到時不是他死就是她死,忙運足功力,身形一挺,竟是不再駝背,手上柺杖的力道陡然加重了一倍,一杖落下時,雖叫李佳玲閃開了,但強大的無形力道卻將地面震得咔咔作響,瞬間顯出無數裂痕。
李佳玲嘖嘖笑道:「葉前輩好大的勁力,奴家見識了。」話聲中,嬌軀急速的轉動起來,衣帶飄飛,十指齊舞,香風更濃。轉瞬之間,她身上好像有百千隻手出現,朝葉藍象急捲了過去。
葉藍象倒吸一口冷氣,這才明白她何以會叫「千手蜘蛛」,柺杖一起,施展絕學,迎著李佳玲攻了過去。
「砰!砰!砰!砰!砰!」
五聲巨響突然傳來,伴隨著每一聲巨響,均會有一股怪風排出。場外之人望去時,哪裡還看得清誰是誰,只見無數隻手影或者類似手影的長帶來往奔飛,不光葉藍象不見了,連李佳玲也不見了。
忽聽「轟」的一聲,旋即一道錚亮的劍光閃現,衝出戰圈,直往軟轎飛了過去。南海如來早已是假寐狀態,恍若不知。眼見劍光就要釘在軟轎上,忽見前面左手的那個宮裝女子手腕一動,一條綵帶飛出,將劍光包住。也不知她是如何發功的,輕輕一身悶響過後,當她收回綵帶時,哪裡還有什麼劍光,早已化成碎片。
這時,激鬥中的兩人已經分開,葉藍象胸膛開了十個深深的口子,幾乎要穿透身背,鮮血狂湧。李佳玲面色稍微有些蒼白,左臂多了一道劍傷。顯然,那道劍光擦傷她的手臂後,這才會順勢射向軟轎的。
那道劍光是葉藍象發出的,利劍就藏在柺杖中,也就是所謂的拐中劍,劍出後,柺杖自然就毀掉了。這一手功夫本是葉藍象的終極殺招,但結果仍是沒能殺掉李佳玲。他不甘心的瞪著李佳玲,開口說道:「你……你好……」話沒說完,人已仰栽倒,死時雙眼還睜得大大的,顯然死不瞑目。
葉藍象死後,李佳玲面上又恢復了妖異的笑容,拍拍胸口道:「葉前輩,奴家被你的劍嚇死了,若非奴家機警,此刻死的那個人就是奴家了。你也別怨奴家,戰場上誰心軟誰就得死,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說完,嬌軀一晃,退回原位,笑容收斂。一時之間,竟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她退下之後,南海如來這才睜開雙眼,睇了那戴著紅色長手套的中年漢子一眼,道:「代紅豹,你知道你犯了什麼罪嗎?」
代紅豹胸膛一挺,他的人本來就生得高大,這會一挺胸膛,更顯雄壯,一股強大的氣勢發出,大聲道:「代某不就是在公眾場合罵了你飛魚幫嗎?這有什麼了不起的,代某看不慣的東西,想罵就罵。」
南海如來涵養甚好,並不動怒,笑道:「你知不知道你犯了死罪?」
代紅豹哼了一聲,道:「死罪?代某從不知道死罪是什麼。武林拼殺,沒有什麼死罪不死罪的,代某手上也沾了不少人的鮮血,當然是該死,但走江湖的,又有幾個人不是雙手沾血?只要自己殺的是欺善怕惡,無惡不作的小人,那就已足夠了。」這話說得好些人都在心底叫好。
周風望著場中這個從不相識的人,突然覺得他有些像自己的大哥也先。他們都是那種我行我素,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
南海如來「哧」的一笑,道:「聽了你的這番話,本尊對你是越來越欣賞了。本尊給你一個選擇,倘若你現在歸順於本尊的話,本尊今後一定好好待你。」她看上去雖是女子,但聲音太粗,簡直就是個男子,這話聽在旁人耳內,只叫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代紅豹昂首喝道:「妖婆,你以為代某會向你低頭嗎?飛魚幫除了你,通天教主,白蓮童子之外,任何一個人上來,代某都不見得會輸給他。」忽聽有人怒道:「大膽!」一股巨大的掌勁衝出。
代紅豹左手虛空一拍,發出一股怪異的力道,頓時將那股排山倒海似的掌勁擊散,叫道:「南海菩薩,別看你是飛魚幫的副幫主,但論武功,你不見得比其他人高。」這話正說到南海菩薩的痛處。原來他之所以能當上這個副幫主,那是因為他是南海如來的小師弟。他很小的時候,就已被白蓮南宗的一個前輩收為弟子,論輩分,與南海如來是同輩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