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劍明也見過不少狂妄自大的扶桑人,但還是頭一次見過這麼高傲的扶桑人,不由哈哈一聲大笑。
竹內神光道:「你笑什麼?」
方劍明道:「我笑你癩蛤蟆打哈欠。」
竹內神光皺眉道:「什麼意思?」
方劍明道:「好大的口氣。」
竹內神光面色一沉,喝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本官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你快報上名來,本官劍下不死無名之輩。」
方劍明瞄了他腰間的奇形兵刃一眼,笑道:「哦,原來是劍,我還以為是什麼兵器呢。呵呵,你我一旦動手,你認為我會死在你的劍下?」
竹內神光自信地道:「當然。」
方劍明怔了一怔,忽然苦笑道:「你們扶桑人一向都是這麼狂傲嗎?」
竹內神光嚴肅地道:「這不是狂傲,這是自信。自信是一個民族所必備的東西,沒有自信的民族都是劣等的民族。」
方劍明聽了這話,隱隱動怒,冷笑道:「那好,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將我斬於劍下。」
就在這時,忽聽一聲「阿彌陀佛」傳來。方劍明回頭望去,只見一個老僧單掌豎在胸前,施施然的走了上來。這老僧方劍明當然認識,他不是寶珠禪師,而是早已出家的段淳風,斷了一隻手臂的段淳風。
「竹內將軍,你要找的人是貧僧,又何必把外人牽涉進來?」段淳風從方劍明身邊走過,走下石階,連方劍明瞅都不瞅一眼。
竹內神光看了段淳風一眼,確定他是段淳風之後,驚詫的道:「段兄,你當真出家做了和尚?」
段淳風望了望自己,然後抬頭看著對方,笑道:「竹內將軍,你看貧僧這身打扮難道還不算僧人嗎?」
竹內神光神色一黯,忽然嘆了一聲,道:「我在扶桑雖然早已聽說你出家為僧,但沒想到你真的會這麼做。段兄,我們有多少年沒見面了。」
段淳風想了想,道:「貧僧若沒有算錯的話,應該是二十六年。」
竹內神光道:「準確的說,是二十六年零三個月。」
段淳風笑道:「想不到竹內將軍還記得這般清楚。」
竹內神光道:「我當然記得這般清楚,因為你我相識的那一天,正好是我三十歲的生日。那一天,我自認學了二十五年的劍法,心中充滿了理想,決定要為我扶桑做出一番巨大的貢獻。就在那一天,我趕去投軍,因為被一個無知的小人辱罵,我一劍殺了他,而你正巧路過,為我鼓掌叫好。因此,你我惺惺相惜,結為朋友。我們雖然只認識了三天,但我們卻在路邊的酒舍喝了三夜的酒,談了三夜的話。臨別之時,我對你說:我竹內神光若干不出令人滿意的成績,就不會與你段淳風再相見,而你也說:我段淳風若不能創出一番事業來,也不會與你竹內神光相見。這些話,你可還記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