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道:「不介意,不介意,客官自便就是。」那漢子走出酒鋪,遠遠地跟在醉漢後面。醉漢走了一會,回頭見漢子跟來,面色微微一沉,但旋即忍住了,繼續向前行。
不久,醉漢來到西湖西北角,從一座廟宇前經過。那漢子抬頭一看,知道這是嶽王廟。那醉漢走進嶽王廟邊上的一間小屋之後,便再也沒有出來。那漢子在小屋前將一罈酒喝完之後,隨手將酒罈子放在一棵大樹下,然後走回嶽王廟,入內觀賞,對醉漢似乎已經沒了興趣。那隻大猴子跟在漢子後面,亦步亦趨,十分滑稽。
其實,這個漢子便是方劍明裝扮的,大猴子呢,當然就是火眼金猴了。至於白依怡、龍碧芸、鳳非煙和曾忠禮為什麼沒有與他在一起,原因很簡單,他們分散了。意思也就是,方劍明獨自一人,三女一夥,曾忠禮一人,分批進入杭州。
曾忠禮既然去慈航軒送請帖,現在也該回來了,因此,他如同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第一個進了杭州城。遇到熟人,也不會提與方劍明相遇之事,更不會提慈航軒的慘變,他只說請帖已經送達,慈航軒的人隨後就到。
白依怡、龍碧芸、鳳非煙是第二批入城的,三女易容成三個中年女劍客,乍一看,別人還當她們是某幫派中的重要角色。闖江湖的女子雖不是處處可見,但也著實不少。四十左右的中年女子,敢公然佩劍的,如果是幫派中人的話,一定有些身份。這個道理很簡單,如此年紀如果還當不上堂主、壇主、香主之類的話,那也太遜了。
方劍明和火眼金猴是第三批進的城,進城後,他隨便找了家客棧住下,然後就帶著火眼金猴到西湖邊溜達。本想溜達完之後,就去雷峰塔旁邊的寺廟拜望寶珠禪師,沒想到會突然遇到醉漢,而醉漢又是他認識的,所以也就不著急去雷峰塔。
當他從嶽王廟裡出來,走到放酒罈子的那棵樹下時,卻見一個家丁從小屋裡出來,隨後,那醉漢也出來了,望了方劍明一眼,連門也不鎖,與那家丁去了。
方劍明嘴裡吹著口哨,倒被雙手,遠遠地跟在後面。看那家丁的穿著,好像是江南雷家的人。方劍明現在雖然還不想暴露身份,但跟著前去也不妨事。
眼看就要到了雷府,方劍明忽然察覺到一老一少盯住了自己。街上行人不少,但方劍明是何等眼神,這兩人如此「關注」他,他當然不會看不出來。見醉漢與家丁走進雷府的大門後消失不見,方劍明正想往回走,這時,那一老一少終於採取行動了。
那老的兩太陽穴高鼓,一望就知道是內力深厚之輩,那少的雖然年不到三十,但腳步穩健,看上去十分乾練。方劍明故意放慢腳步,讓他們一前一後攔住了去路。
「朋友,能不能借一步說話?」前面的老者傳音入密對方劍明道。
方劍明卻不跟他玩什麼傳音入密,笑道:「好啊,兩位請帶路。」
老者面色微微一變,旋即笑道:「朋友好高明的眼光,請。」說完,轉身大步而去。方劍明帶著火眼金猴跟在後面,那青年人走在最後。
不多時,三人來到一處人煙稀少之處。老者回過頭來,一抱拳道:「請問閣下與鐵猴子侯斷刀侯老前輩是什麼關係?」
方劍明一怔。鐵猴子侯斷刀是什麼人他不知道,但這老者看起來也七十餘歲了,竟稱呼侯斷刀為侯老前輩,顯見這侯斷刀是個非同一般的老傢伙。
「我不認識什麼鐵猴子,更沒聽說過侯斷刀,你們認錯人了。」方劍明笑道。
老者呆了一呆,看了看火眼金猴,然後把目光落在方劍明身上,道:「敢問朋友尊姓大名?」
方劍明道:「我只是一個四海漂泊的江湖中人,何來的尊姓大名,兩位是江南雷家的人吧?兩位放心,我不是來搗亂的。」
那青年冷笑一聲,道:「朋友最好是說到做到。最近杭州來了不少武林中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是真心來恭賀的,要是讓我們查知誰蓄意搗亂,哼哼,雷家不讓他死也要他脫一層皮。」
方劍明道:「奇怪,曹大人的婚禮與你們雷府有關係嗎?」
青年道:「你是真的不知還是假的不知?」
方劍明笑道:「不知就是不知,何來真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