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怡道:「為什麼?」
龍碧芸道:「不為什麼,這個人殺不殺都一樣,這筆血債我早晚會去西域找波斯教償還。」
白依怡嘆了一聲,手從劍柄上離開,道:「龍妹妹,我不知道你這麼做是不是對的,但我知道你已經心軟了。」
龍碧芸道:「不,我沒有心軟,將來到了波斯教,我會以我的行動證明。」對斯潘達道:「我今天不殺你,不代表我以後不殺你,你最好從此滾回波斯去。否則,讓我再見到你,就絕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
斯潘達忽然張開雙臂,雙膝跪在泥水中,雙手做火焰騰飛狀,嘴裡低低的說著什麼,一股神聖的力量從他身上傳出。
白依怡詫道:「他在幹什麼?」
曾忠禮道:「這是一種宗教儀式,看他一臉的虔誠,這個儀式大概是波斯教最隆重,最神聖的。」
過了一會,斯潘達站起來,深深地躬了一下腰,道:「感謝龍小姐不殺我,神會護佑龍小姐以及你的所有友人。我斯潘達在無所無能的天神面前立誓,今後不會再殺再傷一人,願以我的力量來規勸教眾放下屠刀,不求洗掉身上的罪業,但求不再有廝殺。」
龍碧芸冷哼一聲,轉身而去,白依怡和鳳非煙緊跟在她身後,方劍明望著斯潘達,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奇異的力量,就好像是一個惡人在佛祖前的真心懺悔時的那種力量。這一刻,他才深深地體悟到昔日張向風所說的「仁者無敵」是多麼的有力。
龍碧芸有些失魂落魄的來到了慈航軒所在的山下,這裡曾經是她最熟悉的地方,但現在,卻都變得很陌生,很悽慘。
……
第二天,在慈航軒山下,多了三個墳堆。第一個是龍如黛的,第二個是慈航軒紫字輩弟子的,第三個是所有死在這一戰的的慈航軒門下的。至於那些不屬於慈航軒門下的屍體,已被方劍明和火眼金猴挖了幾個大坑,埋葬於地底。當然,這些屍體掩埋的地方,距離三個墳堆很遠很遠,方劍明和火眼金猴忙了一天才忙完。
龍碧芸祭拜過死去的亡魂之後,收起悲傷,配上寶劍,與方劍明、白依怡、鳳非煙、曾忠禮一起離開了武夷山。這是她歡樂過也悲傷的地方,以後,她或許不會再來,就算再來,那也是帶著香燭和紙錢來祭拜軒中的長輩和姐妹。
深秋時節,陽光淡淡,秋風徐徐吹來,帶著一股香。垂柳依依,湖水瀲灩,遊人如織。這是杭州西湖一日的寫照。
一個身穿舊袍,打扮得土裡土氣的漢子,正沿著湖堤走一陣看一陣的向前行進。在他身後,跟著一隻雙眼火紅的大猴子。行人見了,總會多留意兩個一眼。說這個漢子是耍猴賣藝的,但又不像,說他是有錢人牽著寵物出來溜達的卻又不是。總之,在許多人的眼中,這漢子實在太普通,普通得就如街上賣藝的把式。
杭州的繁華,似乎年年如是。儘管每年都有許多人離開這裡,但同樣也有很多人來到這裡,唯一不變的是熱鬧以及那誰也逃脫不了的名利。
一個醉漢,手裡提著一壺酒,顛顛撞撞得哼著什麼,迎面走了過來。那漢子抬眼看見,眉頭不禁皺了一下,他雖然也好酒,但覺得酒不可以胡喝,尤其是喝得瘋瘋癲癲,借酒撒潑。酒喝得助性就成,亂性就非常可恨了。
不過,當漢子看清了醉漢的模樣之後,他的面色微微一怔,想了想,恍然大悟,似乎已經記起了醉漢是誰。
「原來是他,幾年不見,他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那漢子心中這樣想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