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飛叫了不少菜,正想問方劍明喝什麼酒,忽見他望著窗外一處,不由隨著他的眼光望去,只見兩個布衣漢子站在一個攤前,挑來挑去的。
「方兄,有什麼問題嗎?」白晨飛問道。
方劍明努努嘴,道:「那兩個布衣漢子跟了我們好長一段時間。」
白晨飛面上一沉,道:「豈有此理,難道他們不知道你是白府的貴客嗎?方兄,你且稍等,待我……」
方劍明笑道:「白兄不必如此,他們要跟就讓他們跟吧。」
白晨飛道:「方兄這般氣度,倒叫小弟慚愧。這兩個人八成是城內哪個幫派的,見你和我走在一起,想是來探聽訊息。」
方劍明道:「白府在開封首屈一指,怎麼也有人打白府的主意嗎?」
白晨飛道:「不瞞方兄,家父平生最好朋友,但也嫉惡如仇。城裡的幫派雖然多有打點,但也難免開罪過人。這些人表面上對家父甚有禮貌,但暗中都想絆倒家父。這幾年來,他們請了不少外地的高手,本想對付家父的,那料我正好學成回來,有一次教訓了一個前來搗亂的傢伙,他們才收斂了不少。有我在,他們倒不敢做些什麼,但偷偷摸摸的,總叫人討厭。若非家父叮囑過我,我非得把這些敗類踢出開封不可。」
說完這話以後,才發現掌櫃還站在邊上,甚是不好意思,道:「只顧說話,忘了問方兄要喝什麼酒。」
方劍明笑道:「什麼樣的酒都行,量足夠就行了。」
白晨飛道:「好。」對掌櫃道:「劉掌櫃,讓酒保先給我們上三壇酒過來,不夠的話,我會向酒保要,你忙你的去吧。」
掌櫃道了一聲「是」,退了下去。
很快,酒保抱了三壇酒過來。兩人十分海量,幹喝了三大碗。不久,酒餚先後端上,異常豐盛,有好些都是方劍明沒有吃過的。
吃喝了一會,方劍明想起先前要問之事,開口道:「白兄,在下有句話不知該不該問?」
白晨飛道:「方兄,你儘管問。」
方劍明道:「令師不知是何方高人?」
白晨飛道:「這話若是別人問起,小弟決計不會說一個字。但方兄問起,小弟是知無不言。小弟三歲那年生過一場大病,家父請了遠近聞名的郎中來診治,但都沒有法子。就在這時,家師與他的一位好友路過此地,聽說此事以後,登門來見。家師的那位朋友精通歧黃之術,看了小弟的病情後,說小弟得了一種罕見的病,除了需要藥物治療之外,還需內功深厚之人,用真氣化解。家父聽後,便請求兩人施救。家師和他的那位朋友心腸好,答應家父救小弟。在兩年的時間裡,家師每天都用自身內力幫小弟化解體內的毒素,家師的那位朋友卻找了許多藥物,煮給小弟吃。兩年後,小弟的病好了,同時也發覺身體起了變化,最後才知道兩位老人家在救小弟的同時,已經給小弟打下了深厚的武學基礎。從那以後,小弟就成了家師的弟子。家師住在山中,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要小弟去他老人家那裡學藝。直到小弟十八歲那年,家師才沒有叫小弟到山中去。小弟出師之後,家師要求我除繼續修煉武功之外,還不可隨便顯露武功。因此,家父的那些武林中事,小弟一向是不聞不問,反倒是走了許多地方。說來慚愧,家師是誰,小弟也不甚明瞭,只知道他老人家姓姜。反倒是家師的那位朋友,他老人家的外號,我記得一清二楚。」頓了頓,道:「他老人家外號叫做‘毒手郎中’。有一次,我問他,為什麼會起這個外號。他說他早些年的時候並不叫‘毒手郎中’,而是叫‘聖手郎中’。因為有許多武林中人前去找他治傷,而他往往是藥到病除,所以被稱為‘聖手郎中’,但後來,他救了一個武林中人,那武林中人反而要殺他,結果是他的妻兒都被那武林中人殺了,而他毒死了那武林中人。從那以後,他便對武林中人十分痛恨,便改名為‘毒手郎中’。那些武林中人從此再也不敢去找他治病,生怕他一惱恨起來,病沒治好,反而多了另一種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