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風察言觀色,趁機慫恿地道:「兩位前輩,這等大好機會可是千載難逢。貴殿和天鷲宮都是武林中的一大勢力,今日如能除掉天鷲子,天鷲宮再無人是兩位的敵手,到時貴殿把天鷲宮的人馬收過來,如虎添翼,武林之中,誰還會是貴殿的對手?」天鷲子聽了這話,面上籠罩一團殺氣,喝道:「臭小子,你再敢胡言亂語,本宮主第一個要你的命。」
周風見他怒視著自己,不知怎地,心頭微微一寒,想說的話吞了回去。一向高傲的周風在天鷲子面前都不免這樣,顯見天鷲子的武功確實高人一等。
太虛子何嘗不想趁此機會除去這個最大的對手。
昔年,他、無崖子以及天鷲子共同輔助朱遵林,本以為能將他推上皇位,誰料會遇到以方劍明為首的一批武林志士的抵抗,適逢瓦剌攻入京師,朱遵林以國家為重,情願放棄了奪回皇位,是以,他們才沒有成功。
事後,天鷲子很是不滿,與朱遵林鬧翻,一言不合,還將朱遵林打傷。當時他們就在現場,論武功,太虛子和無崖子自認都在朱遵林之上,但要打傷他,也要在百招之外,可天鷲子出手沒多久,就將朱遵林打傷,這等身手是他們兩個萬萬不能辦到的。從那以後,兩人心中對天鷲子都有些畏懼。
分道揚鑣之後,太虛子和無崖子聯手,以太虛子為首,創立了太虛殿,廣招人才,漸漸壯大。而天鷲子的想法和他們一樣,要在武林中創下一片基業,先是收服了大成等人,也就是現在天鷲宮中七煞神君,之後四處拉攏江湖高手,不管出身如何,凡是願意效力,都一併接收。
經過幾年的發展,太虛殿和天鷲宮都得到了空前的發展,論武林地位,已不在少林、武當、丐幫等幫派之下,比起勢力最強的正天教來說,表面上也不見得差多少。
這幾年,太虛殿和天鷲宮各自發展勢力,但都沒有起過什麼大的衝突,凡是太虛殿的地方,天鷲宮極少鬧事,相應地,凡是天鷲宮的地方,太虛殿也絕少踏入。不過,這只是暫時的,一旦利益大到必須爭奪時,太虛殿和天鷲宮早晚會發生火拼。
就拿藏寶圖一事來說,若非方劍明假地藏菩薩之名揭破其中詭計,這兩派的人勢必大打出手不可。
昨日,雙方為了那批不義之財而廝殺,正是最好的例證。只是,雙方萬萬沒想到的是,半途殺出一個地藏菩薩倒還罷了,一個不知來的雙頭怪物卻險些將雙方的人全都毀於劍下。
太虛子一想到這事,便覺得內中有極大的古怪,事後想來,那批不義之財分明就是個陷阱,是有心人故意設的套子。
他與無崖子之所以沒有前去劫那批不義之財,倒不是因為早就知道那是個套,不然的話,他也不會派人去劫。
三天前,他得到風聲,聽說天鷲子去了大孚靈鷲寺,他生怕什麼寶貝被天鷲子得了去,到時就算拿到了那批不義之財,只怕也是得不償失,因此,便與無崖子也來到了大孚靈鷲寺,一探究竟。
一探之下,又驚又喜,覺得沒有來錯。原來,天鷲子確實是來搶取一件寶物的,大孚靈鷲寺的主持一淨大師為保寶物,與天鷲子借下棋較量功夫,但結果不敵,還被天鷲子打成重傷,被人抬到了大雄寶殿裡養傷去了。
正巧有兩批人在大孚靈鷲寺做客,一批就是那對夫婦,兩夫婦與大孚靈鷲寺有些淵源,在一淨大師落敗後,與天鷲子鬥了一場,奈何天鷲子武功太高,兩夫婦的雙劍合璧敗給了他。
最後,另一批人的那個老和尚忍不住出來和天鷲子鬥棋。那老和尚武功極高,棋藝更是精妙,天鷲子的武功雖在他之上,但和他鬥了兩日,直到剛才才把他鬥敗。
這一切,都看在太虛子和無崖子的眼裡,兩人本想等天鷲子拿到寶物之後,再出來與他爭奪,誰料到方劍明會突然來到,與天鷲子鬥了一場。
兩人還道這是天賜良機,只要天鷲子和方劍明拼得你死我活,到時兩人一齣手,還不是將他們斃於掌下?
誰曾想,天鷲子發現了他們,迫不得已,只好顯身。
太虛子琢磨了一會,忽然問無崖子道:「無崖兄,你意下如何?」
無崖子道:「太虛兄,你覺得誰才是我們真正的朋友?」
太虛子想了想,哈哈一笑,道:「誰都不是。」
無崖子道:「我們太虛殿和天鷲宮一向河水不犯井水,這次為了那批不義之財動手,你說值不值得?」
太虛子面色一沉,道:「太不值得了,那分明就是一個陷阱,如果讓我查出是誰在暗中算計本殿,本殿將傾盡所有的力量,將之毀滅。」
無崖子道:「當今武林,誰最希望本殿與天鷲宮鬥得兩敗俱傷?」
太虛子沉思道:「少林、武當一向不喜歡多管閒事,九成不會是他們,除了這兩派之外,正天教、波斯聖教、南海飛魚幫都有嫌疑,而其中又以正天教的嫌疑最大。」
聽了這話,東方天驕忍不住怒道:「胡說,正天教堂堂正正,怎麼會做出這等卑鄙的事來?你們自己得罪了人,被人算計,那是你們的事,但不要把正天教牽連進來。」
太虛子和無崖子怔了一怔,忽然面露殺氣,望向東方天驕。
無崖子冷笑道:「姑娘是什麼人?與正天教有何關係?」
東方天驕一時口快,說漏了嘴,心中後悔,嘴上卻道:「我是什麼人與你有何干系?正天教一向光明正大,武林之中,誰都知道,我只是實話實話,難道非要與它有關係才會幫它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