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忌心中一驚,本以為她會寬限一兩日,好讓自己和瀅瀅相處,孰料她竟不近半分人情。他一咬牙,道:「好,那就請谷主賜掌。」
也不見谷主如何發力,只見她身形一幌,人已到了二十餘丈外,白無忌縱身掠起,瞬息間到了谷主身前三丈外。兩人相對而立,身上毫無力道,一點也看不出高手相搏前的徵兆。
那群劍婢退得遠遠的,而方劍明和惠塵師太則是掠到十丈開外,臉上緊張的觀望著。在他們心中,自然是盼望白無忌能接下谷主的三掌,但他們也深知谷主技藝精深,她這三掌,必定是石破天驚,真要出全力的話,白無忌不死的機率只有百分之一。
就在兩人為白無忌擔心之際,忽見谷主揮掌一拍,一股駭人的力道襲向白無忌,隨著力道的不斷前進,所經之處的地面響起怪異的炸響。三丈距離,眨眼就到,白無忌暗運內力,舉臂一劈,奇異的劍鳴聲突然響起,只聽「轟」的一聲震動,場上飛起一片沙石。
待場上安靜下來之後,谷主站在原地不動,而白無忌早已退出丈外,留下一行深達尺許的腳印。從白無忌的臉上看去,他絲毫無事,但誰又知道,此刻他氣血沸騰,若不是強自硬撐,一口鮮血已噴了出來。
他這幾年雖然守候在惠塵師太身邊,但功夫一點也沒落下,尤其是當他靜坐之時,每每會運功過穴,使得自己的內力越發渾厚,但沒想到的是,以他如今的造詣,竟然只是接了谷主一掌,就險些吐血,可見谷主而今的武功是多麼的可怕。
白無忌縱橫江湖之時,從來沒有服過輸,就算面對武功比他高的人,他也絕不膽怯,這幾年的韜光養晦,使得他的性子多少有些改變,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試出自己和谷主相差一段距離之後,豪氣頓生,一挺胸膛,道:「谷主,請賜第二掌。」
谷主見他這般拼命,倒是怔了一怔,隨即,她冷冷一笑,道:「不要說我沒給你機會,你既然想尋死,那我就成全你。」說罷,第二掌已然發動。這一掌,誰也看不清她是如何打出的,處於十丈外的方劍明和惠塵師太驟然間覺得氣流一頓,還沒有來得及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場中傳來「轟」的一聲,地面一陣震動。
兩人望場中定睛一看時,場上已多了一個大坑,白無忌不知所蹤,谷主站在坑邊,臉上一片冷煞。
方劍明和惠塵師太奔到坑邊,朝下一看,只見白無忌站在坑內,長髮散亂,面色蒼白,胸前血跡斑斑。兩人的心都緊懸著,生怕一陣風就能將白無忌吹倒。
「哼,白無忌,想不到你連我的第二掌也接下了,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答不答應加入本谷?」谷主冷聲道。
白無忌深吸了一口氣,張嘴一笑,一道鮮血從嘴邊滑下,傲笑道:「谷主,請賜第三掌。」
谷主聽後,面上閃過一道殺氣,喝道:「不知死活!」隨手一掌劈出,這一掌看上去平淡無奇,但方劍明見後,心頭一凜,突然想起了《天河寶錄》給他帶來的那一套古老的拳法,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簡練。
這一霎時,方劍明腦中電光石火般顯出那套拳法,隱隱中,他似乎明白了其中玄奧,戴在手指上的那枚古樸戒指陡然爆發光芒,籠罩周遭,只聽「轟」的一聲,大坑四周塌陷,比原先大了一倍,白無忌撲倒在坑中,不知死活。
谷主發出「咦」的一聲驚奇,將身一幌,落到了方劍明身前,道:「孩子,剛才那道白光,是從你手上戒指發出來的嗎?」
方劍明一臉焦急,道了一聲「是」,便和惠塵師太跳下坑中,奔到白無忌身邊。
惠塵師太蹲下身去,將白無忌抱起,見他閉著雙眼,鼻息若有若無,心頭一慌,顫聲道:「無忌,你……你不要嚇我。」
谷主站在坑邊,道:「算他福大命大,還死不了。」頓了一頓,道:「若不是突然出現那道白光,他在我這一掌之下,必死無疑。這隻怕是天意吧。瀅妹,不是我不近人情,而是我身為谷主,不得不如此做。三日後,你就與白無忌出谷去吧,到時候我會派人領你們出去。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出谷之後,不管你們避居何處,但不得住在仙人谷五百里之內。」
惠塵師太才叫了一聲「谷主」,谷主肩頭一幌,離開坑邊,帶著那群劍婢,遠離此地。
方劍明見白無忌雖然受了重傷,但還有氣在,驚喜不已,從惠塵師太手中要過白無忌,躍出了大坑,疾奔進屋,為他運功療傷。
方劍明內力深厚,不出盞茶功夫,他身上湧出一股白霧,將自己和白無忌團團包裹,惠塵師太在旁看了,暗自驚奇。
過不多時,白無忌微微哼了一聲,方劍明將雙掌從他身上收回,白霧逐漸消散。
方劍明收功站起,道:「白叔叔,你感覺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