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老朋友」(5)

地藏菩薩道:「你不是菩薩,那你是誰?」司徒寒松道:「在下司徒寒松。」地藏菩薩道:「沒聽說過。」司徒寒松強忍心頭怒火,道:「區區之名,又怎會入得了尊駕的法耳。」地藏菩薩怪笑道:「我雖然沒聽說過司徒寒松,但我聽說過司徒狂,司徒狂原是神月教的教主,後來被正天教的教主獨孤動天殺了,但不知怎麼回事,他後來又活了。死了又活,可真古怪。不過,他最後也還是死了。如果再活過來的話,就是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死了再活。活活死死,永無盡頭,可真麻煩。」眾人聽得頭大,也不知到底是活是死。不過,論名氣的話,幾十年前,自然是司徒狂響亮得多,但自從司徒寒松現身武林之後,司徒狂就比不上他了。地藏菩薩說他沒聽說過司徒寒松,而對司徒狂知之甚詳,且知道他最後還是死了,司徒狂最後死掉的時候,司徒寒松已大大有名。地藏菩薩怎麼可能不知道司徒寒松?

司徒寒松忍他多時,泥菩薩也有幾分泥性呢,此時再也忍不住,沉聲道:「尊駕要比就比,何必出言相戲?如果以為我司徒寒松是個好說話之人,尊駕可就錯了!」地藏菩薩怪笑道:「許你冒充我,難道就不許我說幾句?」話音未了,突然向司徒寒松撲了過去。

眾人見他內力深厚,輕功極高,但所用招式無不是無賴把式,似這等說著說著就動手的,哪個高手甘心自降身份?

天鷲子不屑的笑了一笑,道:「我道你這個地藏菩薩來頭很大,頗有身份,卻原來是個插科打諢的無賴之徒。」話聲剛落,突聽「蓬」的一聲,混戰於一處的兩人立時見了分曉,一人被另一人給踢了出去,落地後,臉色漲得通紅,不是司徒寒松又是誰?

這個變化來得太快,場外人都愣住了。兩人從交手到見分曉,根本就未滿五招,身為無上高手的司徒寒松竟已落敗。這倒不是地藏菩薩遠勝司徒寒松,一來司徒寒松只能發揮六成內力,二來,他被地藏菩薩言語激得忍不住怒火,交手之際,有些不夠鎮定,這才著了地藏菩薩的道兒。

地藏菩薩拍拍雙手,道:「我知道再要踢你一腳,今天是不可能的了。另外兩腳先記在賬上,我幾時高興了,便來找你。」

司徒寒松對他又恨又怕,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道:「尊駕這一腳,我司徒寒松銘記於心。」

地藏菩薩怪笑道:「你還欠我兩腳,我地藏菩薩也不會忘記。」

天鷲子一時大意,讓司徒寒松吃了大虧,心中覺得有些過意不去,道:「司徒兄,今天的事,本宮保證,誰也不會說不出去。」

鍾浩然忙道:「是啊,今天的事,就當做一場誤會。」他生怕父親敗在司徒寒鬆手上的事傳揚,這麼一說,自然是皆大歡喜,你不說我,我不說你,大家扯平。

天鷲子微微一哼,道:「鍾掌門,令尊的傷勢只怕是治不好了,請節哀順變。」話罷,哈哈一聲大笑,帶著左一峰、邵赤陽,那浩川縱身而去,司徒寒松跟在後面,心中滋味,實是五味雜陳。

五人下了山,疾奔數十里,這才放慢腳步。那浩川幾次張口想問什麼,但都沒說出來。天鷲子人雖在前,但似乎知道他有話要說,問道:「浩川,你有事嗎?」

那浩川想了想,道:「宮主,我們為何不趁鍾子丹重傷,將天山派一網打盡呢?」

天鷲子哼了一聲,道:「你以為天山派是軟柿子嗎?鍾子丹是快不行了,但冷暮雲還在,現在又突然出來個地藏菩薩,兩人倘若聯手的話,誰是他們的對手?我自認武功比他們稍高,也不敢冒著生命危險一試。最重要的是,與天山派火拼,弊大於利,是給別人機會。」

左一峰道:「宮主說的是。我們這次來,只是幫司徒兄出一口氣,給天山派一點顏色看看,沒必要和他們大動干戈。」

司徒寒松一路無語,這會忽道:「宮主,我們要不要參加封王大會?」天鷲子微微一笑,道:「我們沒有請帖,參加它幹什麼?」邵赤陽道:「宮主,波斯聖教野心勃勃,要是讓它一統西域,將來危及中原,我們天鷲宮避不開啊,不如前去搗亂,阻止大會的召開。」

天鷲子又是微微一笑,搖著手道:「這麼重大的事還用得著我們嗎?」左一峰聽後,似有所悟地道:「宮主好計策,現在中原以正天教為最大,獨孤九天絕不會讓波斯聖教一統西域,只要他們雙方起了衝突,拼個你死我活。那時,我們天鷲宮就可逐鹿天下,成為天下第一。」天鷲子第三次微微一笑,點頭道:「聰明。一峰,本宮沒看錯你,你確實是我們天鷲宮的一大人才。」

兩天後,祁連山中,一片密林之內,一個人,揹負著手,站在一個小山頭上。誰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在這裡的,正如誰也不清楚他是誰。

太陽落山後,來了一個人,這人是個中年文士樣的男子。他走到那人身後三丈外時,停住了腳步。

「你來啦。」那人平靜如水的道。

「是的。」中年文士簡短的道。

那人將頭微微一抬,問道:「怎麼樣?」中年文士道:「鍾子丹身受重傷,縱然有神丹妙藥,也絕活不過半年。半途殺出真的地藏菩薩,難查其來歷。天鷲子對我雖好,但我總覺得他不是真的信我。他不打算參加封王大會。」雖然只是幾句話,但已將四件事清清楚楚的說了出來。

那人點點頭,道:「好,很好,你去吧。」中年文士朝他的背影施了一禮,走出了密林。那人仰望夜空,似在沉思,但又像是養神。良久之後,才聽他輕輕地笑了一聲,緩緩地道:「天鷲子啊天鷲子,你聰明反被聰明誤,別說我沒有給你機會。你不爭取,又怪得了誰?你以為我當真會與波斯聖教大打出手嗎?你聰明,我比你更聰明。你看不到的,我一眼就能看到。波斯聖教,算得了什麼,也只不過是我走向一統的一步棋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