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好多菩薩(3)

第842章好多菩薩(3)

胡成武自以為走得無聲無息,沒人知曉,沒想到人家早已跟在身後,且有這麼多人。這個跟頭得可大了。不過,見來了這麼多人,他反而鎮定了許多,淡淡一笑,道:「來得好,胡某大不了任你們宰割便是。」

那手拿鐵掃把的白鬚老者瞥了一眼兩個黑衣人,嘿嘿一笑,忽然伸手向其中一個抓去,道:「神神秘秘,見不得人麼?」那黑衣人大吃一驚,往後急退,轉眼去了七八丈。白鬚老者緊追不放,五指始終緊逼黑衣人面前一尺。黑衣人只覺對方五指透出森森寒意,刺得面目隱隱生疼,面罩就欲似要炸開了一般。

「嘶」的一聲,黑衣人將頭一偏,雖躲過了白鬚老者的五指,但面罩已給摘了下來。大玄禪師驚訝地叫道:「金鼎掌門!」黑衣人面上一紅,對那白鬚老者道:「前輩武功驚人,敢問是哪位?」白鬚老者哈哈一笑,道:「老夫早已忘記了自己的名字,認識老夫的人都叫老夫鐵掃把。」走回原位,瞪著另外一個黑衣人,道:「你也要我動手嗎?」那黑衣人伸手摘下頭上面罩,這次非但是大玄禪師,便連朱笑白、飛霜道長、圓澄師太、黃鶴年也驚呼了一聲。

原來這人竟是衡山派的掌門錢德勝。青城與衡山兩派素有嫌隙,雖然因為血手門一事,曾一起共事過,但事後兩家也沒再往來,令人意料不到是,如今這兩家的掌門竟會走在一起。難道就因為那未知的藏寶圖?如果真是的話,藏寶圖的吸引力不可謂不小。

金鼎道長走到錢德勝身邊,兩人向大玄禪師等人微一拱手,算是見禮。大玄禪師等人雖然猜不透他們為何走在一起,但出於禮貌,也都拱手還禮。錢德勝乾咳了一聲,道:「慚愧,慚愧,為了這藏寶圖,讓各位見笑了。」白鬚老者道:「這有什麼?人人愛財,天經地義。」扭頭看向胡成武,道:「胡總鏢頭,把藏寶圖拿出來吧,我們都想見識見識。」

胡成武道:「胡某不知道什麼藏寶圖,叫我如何拿出?」白鬚老者笑道:「那你告訴我們,你保的是什麼?」胡成武道:「這是鏢局的規矩,請恕胡某不能說。總之,我可以老實的告訴大家,至少在我看來,它確實不是什麼藏寶圖。」白鬚老者望向手拿蒲扇的老頭,道:「張兄,你相信嗎?」張大幹笑道:「相不相信,拿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嗎?掃把兄,有勞啦。」

白鬚老者道:「張兄,我雖然武功高強,但也不至於要當眾矢之的,張兄你武功通天,不如你去拿過來瞧瞧?」張大幹笑道:「掃把兄,我和你打個商量如何?」白鬚老者道:「什麼商量?」張大幹道:「咱們暫時聯手,待把藏寶圖弄到手,你我再一較高低,決定藏寶圖的歸屬,如何?」白鬚老者大笑道:「你為什麼不說咱們平分呢?」張大幹道:「我是先小人後君子,免得大家為了一張藏寶圖傷了和氣。」

「好一個先小人後君子,張大幹,鐵掃把,你們問過我了嗎?」

話音一了,場上突然間多了一個人,只見這人臉上戴著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身披一件藍色大氅。

「地藏菩薩!」眾人發出一聲驚呼。

「什麼地藏菩薩?」那人冷冷地道。

眾人一怔,那四十多歲的長衫漢子笑道:「尊駕不是地藏菩薩,那又是誰?」他發覺這人的聲音與昨夜那人的聲音不太一樣。那人哼了一聲,道:「我雖然不是地藏菩薩,但我也是菩薩,我是南海菩薩。」

「南海菩薩?」眾人心頭充滿了困惑。難道今年流行裝菩薩嗎?昨夜一個地藏菩薩,現在又是一個南海菩薩。歸遠帆想了一想,忽道:「前輩可是來自瓊州?」南海菩薩笑道:「年輕人,你怎麼知道老夫來自瓊州?」歸遠帆向他拜了一拜,道:「家師三年前曾去瓊州拜訪過前輩,難道前輩忘了嗎?」南海菩薩「哦」了一聲,道:「原來你是太虛殿的少殿主,只是你弄錯了,令師拜訪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師兄,南海如來。」

張大幹面色一變,沉聲道:「我想起來了,你是瓊州飛魚幫的副幫主。」南海菩薩笑道:「張大幹,你終於想起我是誰了,我現在的身份是南海菩薩,你們這麼稱呼我便是了。」張大幹四下一掃,道:「令師兄也來了嗎?」南海菩薩道:「不怕告訴你們,他沒來。」張大幹鬆了一口氣,笑道:「你好像很有信心?」南海菩薩道:「我極少離開瓊州,這次聽說張士誠的藏寶圖現身江湖,就想過來看看。藏寶圖我拿定了,誰也不要妄想與我爭。」

「哼!」

一聲冷哼飄來。眾人吃了一驚,南海菩薩往斜上方一掌拍出,喝道:「誰?」忽聽「轟」的一聲,一塊長石被震得粉碎,一個人出現在眾人眼前。這人的穿著打扮竟也與南海菩薩一樣,只是大氅的顏色不同而已,他的是黃色。「如果你是南海菩薩,本座就是北海菩薩。看是你南海菩薩厲害,還是我北海菩薩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