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婚禮(5)
閆總管冷冷一笑,道:「你們兄弟是來幹什麼的?」顧金彪一怔,猛的哈哈一笑,道:「好,這場就交給閆總管。」閆總管向石彪望了一眼,石彪對他似有忌憚,還比較客氣,道:「閆總管既然來了,還用得著我獻醜嗎?」閆總管道:「石將軍,曹公公得了聖上的密旨,要把欽犯就地處決,你自己看著吧。」
石彪聽了,心道:「我叔叔是天下兵馬大元帥,你的曹公公是東廠廠公,誰也不怕誰,若不是叔叔曾經囑咐過我,我會甘心受你指使?做夢!」轉念一想:「郭長乾給我看的手昭的確是聖諭,管他的,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反正我只推說是錦衣衛和東廠挾旨叫我乾的。」
將手一揮,眼看那一千騎兵即將蕩平客棧,忽聽有人冷聲道:「慢著!」眾人循聲望去,既覺眼前一亮,又覺不可思議。有人認得說話的是那隻小鳥的女主人,她的哥哥楚夢簫不知何處去了,想是自己武功低微,躲起來了。
楚夢雨從人群中走出,瞪著閆總管道:「我問你,你及時成了大內總管?」閆總管一愣,忽而大笑起來,笑得彎下了腰。楚夢雨也很有耐心,一直在等待著。笑聲戛然而止,閆總管面色陰沉,道:「小姑娘,你是第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楚夢雨道:「是嗎?那很榮幸。」閆總管道:「你知道別人為什麼不敢這麼和我說話嗎?」楚夢雨道:「這個好像是你的問題,而不是我的問題。」
閆總管森然道:「因為他們怕死。」楚夢雨笑道:「死?死算什麼?對於我來說,死已經並不可怕。」聽了這話,閆總管突然面露凝重之色。能說得出這等話來的人,絕非普通人。閆總管道:「告訴你,我們閆氏兄弟已經做了近一年的大內總管。」楚夢雨道:「是誰把你們兄弟從天牢中放出來的?」閆總管臉上閃過一道驚訝,道:「這你也知道?果然有來頭。我也老實的告訴你,是聖上放我們兄弟出來的。」
楚夢雨道:「不可能,他不可能放你們出來。你們是朝廷重犯,論罪當斬。」閆總管道:「事實上就是他放我們兄弟出來的。你叫什麼名字,是幹什麼的?你的長輩可在?他們是幹什麼的?」楚夢雨冷笑道:「我爹爹是幹什麼的,說出來嚇你一跳。但我現在不想說,我只說一句話,奉勸你等遠離此地,否則,必將遭受嚴重的後果。」
閆總管「桀桀」一笑,身上逼出一道氣勁,擊向楚夢雨。楚夢雨眼神一寒,身上頓時湧出一股奇怪的力量,那股氣勁距離她還有一尺時,便消散無蹤。閆總管吃了一驚,知道遇上了勁敵。
「難怪你敢出來多管閒事,原來真有些本事。」
閆總管話罷,將身一掠,一掌拍向楚夢雨,楚夢雨玉手一翻,看似輕鬆的一掌遙擊閆總管。閆總管怪笑一聲,身形一抖,竟到了楚夢雨頭頂,一爪抓向她的腦袋。倪遠超眼力超人,失聲叫道:「楚姑娘,小心頭上。」話音未落,只聽「蓬」的一聲,楚夢雨站在原位,絲毫未損,閆總管卻站在了三丈外,一臉驚異。
「如何?還要繼續嗎?」
楚夢雨冷冷地道。閆總管緊閉嘴巴,看上去在想些什麼。忽見他比劃著,臉上盡是困惑。比劃了半天,不得其解,喃喃道:「不可能,我的這一招絕不可能被破掉,不可能,不可能。」
「哈哈……」
怪異的長笑陡然傳來,一道人影疾射而至,落在場中。眾人定睛看去,均是呆了一呆。只見這人身披一件猩紅的大氅,臉上戴著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乍一看,挺嚇人的,可認真一看,卻又覺得好笑。這讓人想起了小時候自己扮鬼臉嚇人的事。
怪人一手插在腰間,一手指著閆總管,道:「你,就是你,過來。」閆總管臉泛怒意,喝道:「你這人不像人,鬼不……」忽覺一股巨大的吸力襲來,身不由己的往前衝出了三步,忙運功抵抗,這才站穩腳跟。場外的人看到此處,均是倒吸一口冷氣。這人的武功未免太高了,連閆總管這等高手也險些著了他的道兒。
怪人發出一聲怪笑,伸手一指郭長乾,道:「你,說得就是你,別東張西望,過來。」話音才落,郭長乾果然飛了過來,怪人伸手一抓,將郭長乾抓在手中,伸腳在他屁股上重重地踢了一下,手一鬆,郭長乾痛叫一聲,飛出去摔了個狗吃屎。此事說來話長,其實不過轉眼之間,待眾人醒悟過來時,郭長乾早已趴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怪人哈哈一笑,甚是得意,伸臂一抬。眾人嚇了一跳,身不由主的退了一步,強如閆總管、朱笑白等人也不例外。怪人怪笑道:「你們緊張什麼?我又不是毒蛇猛獸。」目光一轉,落在石彪身上,道:「你這個當官的見了我地藏菩薩也不跪拜嗎?」石彪心中雖然有些驚懼,可他驕傲慣了,面色一冷,道:「狗屁的地藏菩薩,裝神弄鬼,有種的話把你的面具摘下來,讓大家看看你是誰。」怪人向他一伸大拇指,笑道:「你連地藏菩薩也敢罵,你才是真的有種,佩服,佩服。」石彪被他當眾戲弄,面孔一紅,狂卷而出,長柄巨斧劈向他。怪人身軀一蕩,宛如一張被風吹動的薄紙。石彪一擊不中,第二斧挾著排山倒海的力道橫掃而出。怪人怪笑一聲,腿也不彎地跳了起來,就像傳說中的殭屍。沒等石彪第三斧擊出,怪人伸指一點,正中長柄,將石彪震得連連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