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天子蒙塵

第768章天子蒙塵

方劍明夾著朱祁鎮跑了數里之後,忽覺一股殺氣從身後襲到,知道有人追了上來。就算朱祁鎮身上沒有穿著鎧甲,只要方劍明夾著他,追來之人遲早也會追上,因為來人是司馬俟。試問兩人的輕功差不多,被追的人帶了一個「包袱」,又怎麼能擺脫掉?

本來,司馬俟是被周風請去對付刀神的,但當他和刀神激鬥到這邊來時,發覺了方劍明離開的蹤跡,便丟下刀神去追方劍明。

他現在唯一的「敵人」是方劍明,與刀神交手,他根本只用了八分力而已。

「方劍明,你跑不掉的,快放下糊塗皇帝,與我一戰。」司馬俟越追越近,陰沉沉的冷笑道。

方劍明頭也不回,道:「司馬俟,難道你當真要做千古罪人嗎?」

司馬俟道:「糊塗皇帝被擒被殺,關我何事?」

方劍明冷笑道:「你這麼做,分明是在為瓦剌賣命。」

司馬俟不聽還好,聽了大怒,奮力一掠,一掌劈向方劍明後心,一道白骨影子打出,喝道:「你是在侮辱我!」

方劍明本是勸他,沒想到反而激怒了他,迫不得已放下朱祁鎮,轉身與他大戰起來。兩人這一交手,當真是驚天動地,打得不可開交。不知不覺,兩人竟打出了百丈之外。

朱祁鎮孤零零的站在哪裡,似乎已經傻了。忽聽馬蹄聲傳來,小隊蒙古兵飛奔而到。朱祁鎮剛脫離險境,而今又遇上了險情,世事當真是無常。走了幾步,忽然抬頭望天,臉上竟無驚恐之色,眼見那隊蒙古騎兵來近,朱祁鎮席地而坐,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了上天。

「哈哈,這裡有一個明兵,你們誰也不要跟我搶。」

只見一個蒙古兵縱馬上來,看了看朱祁鎮,眼中露出了貪婪之色,原來他看重了朱祁鎮身上的鎧甲。跳下馬來,便要脫朱祁鎮的鎧甲。

朱祁鎮身為天子,竟被一個瓦剌兵這般欺辱,死活都不讓他脫,就算死,他也要保持一個皇帝的尊嚴。

蒙古兵大怒,拔出長刀,喝道:「你再反抗,我立刻殺了你。」

朱祁鎮依然不肯,那蒙古兵便要出刀,忽聽一個人道:「慢著,這人氣宇不凡,定非尋常之人,你對他不可以向對普通明兵一樣。」

蒙古兵回頭一看,卻是隊長,不敢胡來。

這時,忽見大隊人馬來到,內中一個番王,雙目炯炯,威武不凡。

那隊長便押著朱祁鎮去見番王,朱祁鎮雖然昏庸,但也不是白痴,見這番王頗有威嚴,知道對方來頭不小,問道:「你是也先?伯顏帖木兒?賽刊王?還是大同王?」

那番王聽了,大吃一驚,問道:「你是誰?」

朱祁鎮不回答,只是問他的身份。

「哥哥,他就是大明皇帝朱祁鎮。」

隨著話聲,周風從遠處掠來。那番王聽了,跳下馬來,又驚又喜,問道:「小妹,他真是大明皇帝?」

周風點了點頭,瞥了遠處的方劍明和司馬俟一眼。這兩個人竟坐在地上,雙掌互抵,較量起內力來了。

「哥哥,你過來一下,我有話對你說。」周風對那番王道。

那番王走了上來,笑道:「小妹,什麼事這般神秘?」

周風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那番王看了一眼遠處的兩人,點了點頭,帶領大部分人馬,把朱祁鎮「押」走了,周風領著剩餘的人馬也離開了此地。

那番王有些來頭,正是朱祁鎮問到的「賽刊王」,是也先的一個弟弟,自然也是周風的哥哥了。

方劍明和司馬俟較量上內力之後,就再也顧不上朱祁鎮了,司馬俟給他的壓力彷彿潮水,而他給司馬俟的壓力恰似重山。不久,兩人身上都湧出了真氣,方圓三十丈之內,氣流翻騰,滿地的塵土飄了起來。

到了最後,方劍明頭頂生出了六朵金蓮,司馬俟頭頂卻生出了六朵如同向日葵般的氣體。突然,一個形似牧童的白氣從六朵金蓮上鑽出,反觀司馬俟,卻見一根形似骨頭的黑氣從六朵向日葵般的氣體上冒出。

接下來,一件足以令人絕倒的事發生了,只見那形似牧童的白氣慢騰騰的走到了黑骨頭之上,有些頑皮的踢了黑骨頭幾腳。

就在這時,司馬俟臉色一白,張嘴吐了一口鮮血,飛身掠起,朝外狂奔,聲音傳來,喝道:「方劍明,今天是我敗了,但這不代表我下次還會敗在你的手上。」

方劍明悶哼一聲,臉色蒼白,緩緩的站了起來。往外一看,卻不見了朱祁鎮,四下找了一遍,也不見他的蹤影,好不鬱悶。他對朱祁鎮沒有什麼好感,之所以救他,是生怕他被也先抓後,作為要挾,讓大明聽命瓦剌。而今,朱祁鎮不見了,大有可能是被瓦剌兵抓走了,他的這一番苦心,算是白費了。看來,朱祁鎮註定是要做瓦剌的「階下囚」了。

他心中惦記上官無錯有無脫身,施展輕功,往來時的方向掠去。

當他趕到現場的時候,刀神卻和王振交戰於一處,龍碧芸等人渾身沾滿了血跡,被團團包圍著。見他來到,瓦剌軍不知是怕他,還是已經得了叮囑,自動閃開一條路來。

方劍明驚疑不定,但他毫不畏懼,從這條路上走了上去,見了龍碧芸等人,又驚又喜,掠了上去,一把抓住龍碧芸的玉手,激動的聲音都抖了起來,道:「芸兒,你……你們怎麼也來了?」

龍碧芸見他來了,神色頓時安詳了不少,也覺得身上的擔子也輕鬆了許多。她身上雖然沾了不少血跡,但依然掩蓋不了她身上的那種神聖之氣。

周風遠遠看到兩人如此親暱的樣兒,臉上雖然沒有異色,但心裡卻是百味雜陳,一種奇怪的感覺襲上心頭。

「方劍明啊方劍明,若非你的緣故,你的芸兒早已死在了我的手中,倘不是我手下留情,她們還會活到等你來嗎?我的這番苦心,你若還不明白,從今往後,你我一旦相遇,也只能刀劍相見了。」

她的這般心思,天下之大,又有誰能明瞭。其實,她又何須讓人明瞭?如果有,那,唯一的,也就是方劍明而已。

方劍明四下掃了一眼,突然驚叫一聲,聲音都變了,道:「上官前輩,你……你老這是怎麼了?」朝坐在地上的上官無錯疾步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