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十面埋伏
這是一條通往山東境內的官道,豔陽高照,道上人馬疲乏,路旁林中的知鳥扯著嗓門大叫著「熱死了,熱死了」,給這個夏天平添了不少熱意。
這個夏天是異常炎熱的夏天,而且多雨,從去年開始,黃河氾濫成災,很多難民都南遷了,朝廷雖採取了一定的措施,但王振專權,底下的許多官員剋扣救銀,已不是什麼新鮮事,所以,不少地方都爆發了農民起義的事,雖還至於成為朝廷的心頭大患,卻也弄得朝廷疲憊不堪。加上天氣的詭異,暗中有人在傳言,說世風日下,天將大變。
這些傳言當然也傳入了當地官員的耳中,然而多半沒有誰去管,就算有,也是借這個機會,大肆搜刮民財。
午時,這條官道上的一間小茶館外飛奔來了十餘騎,乘客極為惹人注目,裡中既有滑不溜丟的絕色美人,又有蒼髮老頭,既有道士,又有和尚,稍微有點見識的人,都能看出這些人惹不起,因為他們是武林中人,而且是非同尋常的武林人。
到了茶館外,乘客紛紛下馬,其中一個看上去極為活波的大姑娘用手當扇子使勁的扇著,嬌聲道:「這天兒實在太熱了,我們若不找個歇涼的地方,早晚會暈倒在馬背上。」
走在她旁邊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的絕色佳人,聞言,笑道:「依怡姐,你這話有些不對。」
「東方妹妹,我哪裡不對了?」
「你看那些馬,疲乏得不行,我們還沒暈倒,它們多半已經跑不動了,哪裡還有我們暈倒的機會?」
這話把大家都逗得樂了,渾身的疲乏不禁解除了不少,茶館的老闆一見這個陣勢,怎敢怠慢,也上來幫忙,與茶館中的兩個夥計招待客人。
眾人落座之後,只見一條松鼠一般的小傢伙從茶館外溜了進來,一個夥計見了,嚇了一跳,待要驅趕,說熱的那個大姑娘卻雙手抱起了小傢伙,惡狠狠的道:「阿毛,叫你別亂跑你偏不聽,萬一走丟了怎麼辦?」
小傢伙被美人緊緊的抓著,動彈不得,一臉苦相,只有哀求的份。
只聽一個頭發灰白、手拿方天畫戟的的老者笑道:「阿毛是有大本事的奇獸,依怡姑娘,你再折磨它,可不要把它的本事都折磨光了。」
美人「格格」一笑,將小傢伙放在身邊的凳子上,隨手從桌上拿了一個茶杯,倒了滿滿一杯茶水,放在小傢伙身前,撫摸著它背上柔軟漂亮的毛,道:「阿毛啊阿毛,你說我和你的主人,誰要對你好一些?」
小傢伙渴極了,只顧喝茶,沒有任何反應,美人連問了三聲,見小傢伙不理她,眼看就要發飆,坐在她對面的一個絕色佳人微微一笑,道:「依怡姐。」
這三個字竟似有一種魔力,美人剛要生氣的臉頓時化作一聲大笑,道:「龍妹妹,我不和它生氣就是啦,這天實在太熱,我心裡有些煩躁。」
聽了這話,只見一個長相奇特的老頭將手裡的茶杯放下,嘻嘻笑道:「白家大姑娘,這幾天的確是有些熱,但也不至於熱到不能忍受的地步,依老賭才看,你是在怪方小子沒有帶你一起去吧。」
白依怡怔了一怔,道:「老公公……」
上官無錯忙道:「別叫我老公公,我一聽這個叫法就渾身起雞皮疙瘩,好想我快要入土了似的。」
晁烈「哈哈」一笑,道:「上官大哥,別看你滿頭的蒼髮,但心態上卻像個年輕人,小弟佩服。」
上官無錯道:「晁老弟,人既然活著就要活得瀟灑一點,哪怕身上壓著千金重擔,也要多找機會放鬆心情。」
他這話非但是在說自己,同時還是在暗示別人,至於暗示誰,可以說,場上的人都是。
白依怡卻皺起了柳眉,道:「我也想放鬆心情啊,但是不知怎麼回事,這幾天總覺得很不安,很煩。」
龍碧芸心裡早已發覺她的異常,伸出手去,道:「依怡姐,把你的手給我,讓小妹給你把把脈。」
白依怡乖巧的伸出白玉般的嫩腕,龍碧芸伸出蔥般的玉指往上一搭,過了一會,她的眉頭皺了起來,一臉的困惑,看了看白依怡,道:「依怡姐,你的脈相好奇怪,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怪的脈相。」
白依怡道:「有什麼奇怪之處?」
龍碧芸道:「正常人的脈相和緩均勻,此時天氣有異,稍促一點沒有關係,但是,你的脈相忽而疾,忽而散,忽而遲,忽而緊,好像一首曲子。」
眾人聽了大奇,東方天驕問道:「什麼曲子?」
龍碧芸道:「十面埋伏。」
眾人都呆住了,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滾滾而來,到了茶館外,只聽一聲馬嘶,隨後,便見一條人影從茶館外衝了進來,人未站穩,業已急聲道:「龍副盟主,在下有緊急情況稟告。」
眾人扭頭看去,只見這人是一個年約三十的漢子,身上穿著打有補丁的衣裳,雖是滿臉大汗,但異常的精悍。
龍碧芸臉色一變,率先站起,繞過桌椅,道:「你是丐幫的淨衣門的弟子?」
漢子道:「是。」
龍碧芸道:「請問貴姓。」
漢子道:「在下名叫陳五。」
上官無錯從桌上抓了一隻茶杯,倒滿了茶水,走上去,遞給他,道:「小兄弟,你別急,有什麼事先喝了這杯茶再說。」
陳五接過茶杯,道:「多謝上官前輩。」大口喝乾杯中茶水,喘了一口氣,臉色沉重的道:「龍副盟主,上官前輩,你們此去千萬要小心,黃山派已於不久前慘遭不幸,被不知名的敵人一夜之間燒了。」
「什麼?」這話就如一聲炸雷,誰也坐立不住,都站了起來。茶館中本來還有幾個路過休息的茶客,聽了這話,趕緊溜了,茶館中只剩下這些武林中人。場上突然變得很沉靜,落針可聞。龍碧芸極力控制著自己的心情,一臉凝重,道:「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