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生想伸手去摸茶杯,卻被方劍明端起放在桌上,李自清瞪了兒子一眼,道:「臭小子,在少主人面前,你的那點小把戲早被看穿了,乖乖的給爹坐在一邊。」李俊生「呵呵」一笑,道:「我說嘛,少主人就是少主人,武功高得出奇。」他學溫大娘的口氣,竟學得有模有樣。
李自清苦笑一聲,道:「少主人,我這兒子就是這樣,淘氣得很,你別見怪。」
方劍明笑道:「不怪,不怪,他這個樣子,我倒喜歡得緊。」
李自清心頭忽然一動,乘熱打鐵,道:「少主人既然如此喜歡他,何不就收下犬子?」
方劍明一驚,忙道:「不敢不敢,在下這點年紀,何敢收徒?李大叔,此事萬萬不可。」
李自清笑道:「少主人謙虛了,俊生雖然是淘氣了點,但他資質不錯,少主人若有意的話,不妨就收下他,當徒弟也好,當乾兒子也好,我這個做父親的也為他感到高興。」
方劍明沒有來得及開口,李俊生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方劍明大驚,起身跳過一旁,李俊生轉了一個方向,道:「義父在上,請受俊兒一拜。」
方劍明一臉著急,道:「你這孩子,我也不過大你十多歲,怎麼可以收你做乾兒子,你快起來。」
李俊生沒有起來,反而磕了三個響頭,他也不管方劍明是否接受他這個義子,抬高手腕,端起桌上的茶杯,道:「義父,我現在已經是你的乾兒子了,這一杯茶我是要恭恭敬敬的敬你的。」
李自清唯恐天下不打亂,大叫起來,喊道:「俊兒他娘,你還不快出來,我們的兒子已經拜少主人為義父了。」
話聲剛落,只見溫大娘拉著白依人從屋裡走了出來,溫大娘眼中竟閃著激動的淚光。
方劍明眼見此事將成定居,自己若再拒絕,只怕會傷害這一家三口,一.劍書,城.走上兩步,道:「俊……俊兒,既然你這般心誠,我就收下你這個義子。」從李俊生的小手中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見李俊生還跪在地上,伸手一拉,將他拉起,道:「俊兒,男兒膝下有黃金,我們可以跪父母,跪天地,但不可以亂跪。」
李俊生道:「俊兒記住了。」
溫大娘見方劍明收下了兒子,好像是吃了定心丸,滿臉歡笑,待要弄些好酒好菜招待客人,就在這時,方劍明突然聽到了衣袂飄動之聲,轉身朝遠處看去,只見兩道人影疾快的從桃林內掠出,往這裡奔來。
這兩人來得好快,轉眼就來到了院外,李自清認出來人,迎上去,道:「方大伯,方二伯,快請裡面坐。」
左首那人「哈哈」笑道:「李小子,恭喜,恭喜。」
李自清道:「多謝兩老成全。」
方劍明定睛看去,只見這兩個人是他所見過的「歐陽兄弟」,李自清稱他們為「方大伯」和「方二伯」,難道他們的不姓歐陽?哦,對了,仙人谷中的人都姓方,歐陽之姓難道是二老的化名?
「歐陽青風」和「歐陽青雲」走進院子裡,朝方劍明施禮,方劍明尊他們年老,也回敬一禮。「歐陽青風」的神情顯得有些激動,道:「少主,你終於來了。」
方劍明皺眉道:「先不要叫我少主,你們的姓名是怎麼回事?」
「歐陽青風」苦笑道:「我們不該瞞著少主,但那日有刀神在,我們不好言明,只好用幾十年前的化名。我叫方青風,我弟弟叫方青雲,少主若還有疑問,儘管說出來,我們是知無不言。」
方劍明點了點頭,首先想到白眉神君和惠塵師太,道:「白叔叔和方阿姨沒有什麼事吧?」
方青風和方青雲老臉露出黯然之色,方劍明心頭一跳,急聲道:「你們這是怎麼了?半年之期未至,你們不可以傷害他們。」
方青風默然不語,方青雲嘆道:「少主,你不要誤會,我們絕沒有傷害他們,只是……只是……」竟說不下去。
方劍明臉色一變,道:「只是什麼?」
方青雲道:「少主,我想你也知道了,瀅瀅曾被血手門的門主聶皇傑打傷,要不是我們的人及時趕去,她早就死在聶皇傑手上,她被救回來後,就一直處於昏迷之中,到現在還是哪個樣子。」
方劍明驚道:「你的意思是說方阿姨的傷治不好?」
方青雲點頭道:「可以這麼說。」
方劍明想起惠塵師太在京師和他訣別的幕幕,不禁悲從中來,大聲道:「不,不可能,你們仙人谷不是神通廣大嗎?一定會有辦法救她。白叔叔呢?他又怎麼樣了?」
方青風聽了,長嘆一聲,道:「我方青風活了大把年紀,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一個男子。這姓白的是條漢子又是個情痴,一直守在瀅瀅身邊,說要等瀅瀅醒來。主人見他可憐,每天按時派人給他送吃的,但他幾天才吃一頓,人都消瘦得不像樣子,誰也勸他不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