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一劍眉頭一皺,盯了來人一眼,道:「你是誰?」來人是方劍明,在來此的路上,他聽到很多人的哭聲,街面的屍體雖然被趕來的官兵搬到路邊,但鮮血仍在,觸目心驚。他心頭有一種要將柳生一劍千刀萬剮的衝動,可是,在他從天而降的這一瞬間,他看見了棺材裡的櫻子。他不認識櫻子,他只覺得這個漂亮的扶桑女子死得很安詳,安詳得令人心寒。落地後,念頭急轉,明白了棺材裡的女子是誰。
他沒有來得及問雷天西事情的經過,還以為有人殺了櫻子,所以,柳生一劍才會有報復的手段。
方劍明聽了柳生一劍的問話,冷冷的道:「你別管我是誰,有人殺了你的妻子,你只管找兇手問罪就是,你殺了那麼多無辜百姓,試問天良何在?」
柳生一劍一怔,忽然大笑起來,道:「天良?天良是什麼東西?我柳生一劍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麼可愛的人。小子,你太嫩了,你也不想想,我柳生一劍的劍法天下第一,誰能殺我的妻子?」
方劍明呆了一呆,道:「這……」
冷暮雲道:「他妻子若是死在別人手裡,此時的杭州城只怕已經血流成河。此人已毫無人性,為了提升自己的實力,連妻子都沒有放過。」
方劍明驚得目瞪口呆,他怎麼也想不到世上會有這樣的人,為求目的,會不擇手段的殺自己的妻子。
解釋過後,冷暮雲淡淡一笑,道:「你總算及時趕了回來,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萬一我不幸死在他的劍下,無論如何,你都要殺了這個沒人性的瘋子。」說完,將手一推,一股龐大的真氣湧出,將方劍明送出了十數丈外。
方劍明臉色大變,要撲上去,卻被鍾子丹拉住,方劍明回頭叫道:「你……鍾前輩,你老這是為何?」
鍾子丹臉色凝重,搖搖頭,嘆道:「讓他一個人去對付柳生一劍吧,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方劍明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敢上前打亂冷暮雲的心,從身後解下天蟬刀,緊握在手中。
突然,一條人影如行雲流水一般從遠處飛快的飄來,此人來得好快,瞬間到了近前,雙手一合,道:「阿彌陀佛。」
佛號聲不大,但在場的人均感受到了語聲中的無邊力量,柳生一劍警惕的半轉身軀,上下打量了一眼寶珠,冷聲道:「老和尚,你是什麼人?」
來人是寶珠,只見他深深看了一眼柳生一劍,臉上再也沒有以往的那種淡定,低沉沉的道:「老衲寶珠,施主魔障深重,請聽老衲一言,不可再枉殺他人。」
柳生一劍狂笑一聲,道:「又是一個多管閒事的人。老和尚,你多年修行,得來不易,若敢管我柳生一劍的事,我連你也不會放過。」
寶珠長嘆一聲,道:「阿彌陀佛,老衲從來沒有遇到像你這樣完全被魔障迷去心智的人。老衲欲要渡你,奈何你已無心。」
柳生一劍暗暗吃驚,寶珠一眼就能看出他現在的情況,這等修為,確實超人一等。
「你要渡我,那也得看我有沒有興趣。老和尚,若論修為,我自認遠不如你,但修為不等於一切。我在無心之前,曾殺過一個要渡我的白髮老人,可憐他迂腐得很,至死都不明白,他連自己都渡不了,還能渡別人?沒有人可以渡人,就算是佛祖,也不可能!」柳生一劍冷冷的道。
寶珠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施主既有這等認識,又何苦與自己過不去?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又曰:一切皆為虛幻。」
柳生一劍冷聲道:「你的廢話太多了,你若能降服於我,再與我說這些話不遲。」話罷,轉向冷暮雲,將魔陽劍輕輕一揮,劍芒閃耀吞吐,喝道:「冷暮雲,你準備好了沒有,我可要動手了。」
「錚」的一聲,冷暮雲第一次在交戰之前拔出了阿難劍,劍鞘隨手往後一扔,了雷府院牆外的一個拴馬樁內,阿難劍高高舉起,臉色平靜的道:「這一戰有可能是我生平最後一戰,我必將全力以赴。柳生一劍,你聽好了,上一次的比試不算,這次才是我們真正的生死之戰,今天,不是你倒在這裡就是我倒在這裡!」
「阿彌陀佛,這位施主志氣可嘉,老衲佩服。老衲有一句話要贈與施主,請施主自己體會。我佛有云:我不入地獄誰如地獄。」寶珠說完,腳底就如摸了油一般疾快的後退,到了遠處,雙肩一沉,寬大的袍袖往兩旁一拂,方圓一丈的灰塵盡除,坐在地上,雙手合十,兩目微閉,長眉低垂。
「殺!」的一聲暴喝,柳生一劍電縱而起,魔陽劍直取冷暮雲,身上猛然傳出一股駭人的力量,身在遠處的眾人只覺一股烈風襲來,有人竟給逼得不住的後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