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道:「段施主若執意不肯,就請施主坐下來凝聽老衲幾句肺腑之言,或許會迷途知返。」段淳風仰天大笑,道:「荒謬,荒謬,就算你真的是金剛不壞之身,但我現在武功大進,難道還會怕你不成?」說完,一指點出,一股無形劍氣射向寶珠。沒等寶珠出手,段彥宗踏上一步,亦是一指點出,兩人的動作幾乎是一模一樣。兩股劍氣相撞,只聽「砰」的一聲,兩人的身軀均是晃了一晃。
段淳風見段彥宗來到後一直沒有上前見他這個「舅舅」,現在又給他出手阻攔,面色不悅,道:「宗兒,你見了舅舅不上前見禮,舅舅不怪你。但是,你與舅舅動手就是你的不對了。」
段彥宗這還是第一次對「舅舅」無禮,想起「舅舅」往昔對他的好來,略微猶豫了一下,段淳風將食中二指一併,往前戳了三下,三股無形劍氣打向寶珠。寶珠站在原地,雙手合十,一動不動,大有用身軀抵擋之意。
段彥宗看到這裡,毫不猶豫的連出三指,將段淳風的三股劍氣打落。兩人所使用的都是「逍遙神劍」,按理來說,段彥宗比段淳風還要正宗,但三劍過後,段彥宗被震退了一步,段淳風只是晃了一晃。
段淳風雖然佔了上風,但並沒有半分喜悅之情,臉上泛怒,沉聲道:「宗兒,你太令舅舅失望了。」
段彥宗輕輕的嘆了一聲,道:「舅舅,宗兒求你了,不要再胡鬧下去。」
段淳風大怒,喝道:「什麼胡鬧?宗兒,你就是用這種口氣對舅舅說話的嗎?」
段彥宗聽了,忍不住道:「不錯,你是我舅舅,我要尊敬你,但是,你什麼時候把我當作家主?你私自帶走家中護衛,經過我的同意沒有?」
段淳風呆了一呆,想不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段彥宗將心腸一硬,道:「舅舅,我現在以家主的身份命令你,快把東西還給老禪師,然後隨我一同回到大理,接受家法的處置。」
段淳風臉色陰沉起來,緩緩的道:「宗兒,你太放肆了。」
段彥宗想不到他會如此頑固,面色一沉,道:「放肆的是你,你若還認我這個家主,當自己是大理段家的人,就依照我的話做。」
段淳風氣得臉色鐵青,道:「好,好,你現在可以自主家事,用不著我這個舅舅了,我所做的一切還不是為了段家?你要是還記得我是你的舅舅,就不要管這裡的事。」
兩人將話說到這種地步,實是迫不得已,嶺南羽士聽到這裡,忽然笑了起來,笑聲一頓,道:「姓段的小子,你的膽子可真夠大的,老夫對大理段家有所瞭解,家主有無上的權力,別說你是這姓段娃娃的舅舅,就算他親爹還活在世上,也要聽家主的話。你這般頂撞他,簡直是沒把他放在眼裡,早已犯了家規。」
段淳風雙目一瞪,道:「嶺南羽士,這是我段家的事情,用不著你操心。」
嶺南羽士冷冷一笑,道:「姓段的小子,你儘管咆哮吧,老夫多少還有些耐性,所來的這些人,好像對你都不是很友善,老夫也懶得動手教訓你。」
段淳風「哈哈」一笑,道:「大言不慚。」眼珠一轉,落在方劍明身上,道:「姓方的小子,你不是自忖武功了得嗎,有沒有興趣和我一戰?」
方劍明道:「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找你算帳。段淳風,你今天逃不出去了,我看在段兄的面子上,你我的過節,我可以不計較,但是,你得把東西還給老禪師。」
段淳風「嘿嘿」一笑,道:「姓方的小子,宗兒能交上你這樣的朋友,我非常高興。」頓了一頓,臉上露出陰陰的笑,道:「說句不好聽的話,你的武功也沒有什麼了不起,若不是有天蟬刀,你的武功高明不到哪裡去。」
白依怡聽到這裡,嬌哼一聲,孩子般的颳著臉皮,道:「你這人好不要臉,分明就是要方弟弟不用天蟬刀和你動手。」
段淳風道:「你們也好不到哪裡去,這麼多的人,若採用車輪戰的話,段某就算是鐵人,也會栽在你們手中。」
紀芙蓉「呸」了一聲,道:「天下臉皮最厚的人我看就是你啦,老禪師神功蓋世,一個指頭就能叫你爬下。」
她這話雖是在「恭維」寶珠,但也有另一成含義。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非常瞭解方劍明,誰都聽得出來,段淳風剛才的那句話是在激方劍明,方劍明不用天蟬刀的話,武功多少會打一些折扣(很多人都這麼認為),段淳風的「逍遙神劍」又是如此的厲害,誰能保證方劍明在不動用天蟬刀的情況下擊敗段淳風?紀芙蓉知道寶珠的武功絕對要在段淳風之上,所以,又把矛頭轉向了寶珠,希望他能出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