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怡指著對面的石壁,道:「你看,這石壁上大段大段的寫了一些字,你快把油燈點亮,我們也好看看寫了些什麼。」
方劍明掏出火摺子,走過去在那古油燈上一點,幸喜這古油燈中還有小半瓶油,而且,伴著燈繩燃燒,竟有一股奇異的香味,也不知道是什麼油。
古油燈點亮,頓時將整個山洞照亮,兩人抬眼看去,只見對面石壁上有人用精深的指法深深的刻著大段文字,方劍明吃了一驚,心想這個山洞果然是世外高人所住,忙躬身道:「晚輩方劍明與白依怡誤入前輩洞府,前輩若知,還請恕罪。」
白依怡笑道:「這洞裡哪裡有人?就算有人,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說完,看著石壁上的字念道:「入此洞者,即是有緣人。老夫避居海外,七十年矣,自覺大限將至,特將多年來的武功心得,刻於洞內,留待有緣人……」
方劍明道:「依怡,別唸了。」
白依怡道:「為什麼?」
方劍明道:「這山洞乃前輩高人所建,留畢生武學心得於壁上,你若要學的話,應該面對石壁跪拜三禮。」
白依怡道:「你呢?你不看看麼?」
方劍明道:「你是第一個進洞的人,可見你與這位高人有緣,你若真心要學壁上的武功,磕它三個頭又有何妨?」
白依怡「哦」了一聲,道:「你讓我磕我就磕罷。」說完,雙膝跪倒,恭恭敬敬的面對石壁磕了三個頭。
方劍明道:「我們的時間不多,你要學的話就加一把勁。」
白依怡對石壁上的武學很感興趣,「嗯」了一聲,目不轉睛的看起來,看到精妙之處,也會翻動一下玉掌。
方劍明出洞去,見大白鶴在石壁前歇息,那龐大的身軀擋住了山洞,麒麟鼠則是靠著大白鶴的身子睡著了。
方劍明無所事事,便走到石桌前,隨手拿起放在最上層的一冊書卷,胡亂翻看了一下,才發現這冊書卷乃是山洞的主人所寫,有一段寫道:「……吾疲於亂世,為避戰禍,揚帆海外。某日,來到此島,見島上生有異果,醉人心脾,吾名之曰:醉果。島上有怪蛇,好吃醉果,吾名之曰:醉蛇。此島風水不利,每年六月,暴風大浪襲擊,一夜間半島淹沒,蔚為壯觀,而醉蛇逐年減少,無應對之法,將來恐成絕響。吾與醉蛇為鄰,相處甚歡,各不侵犯,世人險詐,遠勝禽獸矣……」
方劍明看到此處,這才明白自己先前為何吃了果子之後便覺得有些睏倦,原來是受到了「醉果」的影響,而白依怡吃了,毫無感覺,多半是因為她的體質使然。那條「醉蛇」之所以會「醉」過去,大概是因為受到大白鶴的奮力一擊,多年來長吃「醉果」,體內的醉氣頓時湧出,將它自己給醉倒了,加之受了重傷,宛如死了一般。
他翻看了一會,心頭突然一跳,暗道:「這位前輩說每年六月這裡都會起暴風大浪,此島將被淹沒過半,如今正是六月,不知道過了沒有?不過,就算遇上,我們身在山頂,想來絕不會有事。」
他雖然如此想,但仍然有些擔心,看了一會山洞主人的筆記,大多是些無關痛癢的文字,越看越想睡覺,轉過頭去,見白依怡兀自再捉摸著石壁上的武學心得,心頭好笑,任由她去,便伏在石桌上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忽聽「嘩啦」一聲震響傳來,頓時被驚醒,耳邊傳來白依怡驚喜的聲音道:「啊,我快練成了,我快練成了。」
方劍明這一醒來,不光聽到了白依怡的叫聲,還感覺到了一股涼風,一股不安的預感襲上心頭,也來不及轉頭看白依怡一眼,身形一縱,躍出了山洞外,來到石壁前,只見大白鶴站在右首高處,麒麟鼠趴在它的背上,兩個迎著大風,都看著遠處。
這時,石壁前的風比睡覺前大了不少,外面的風勢有多大不難想象。他雙腳一點地,向高處躍去,人在空中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強烈的風勢,好在他內力深厚,下身一沉,穩穩的落在了大白鶴身邊,凝目望去,頓時大吃一驚。
只見海面波濤起伏,一浪追逐著一浪向海島拍來,就如有一個無形的巨人在海中戲水一般,狂風在耳邊呼嘯,令人心驚。
觀看了一會,風力越來越大,海勢也越來越強,四周的海面果然正逐漸的爬上島來,相當的詭異。
方劍明呆呆的看著,忽然想起那條醉蛇,也不知道它醒來了沒有,忙對麒麟鼠道:「阿毛,你到剛才的那個地方看看,如果那條怪蛇還在的話,想辦法將它弄高一點,不要讓海水將它吞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