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嶺南羽士

方劍明在斷崖下的時候,曾在爺爺文若望書房中的資料中得知一些有關「焦尾琴」的傳聞。他懷中的「藍潮簫」,論名氣,是比不上「焦尾琴」,但在隋朝之前,兩件寶物曾有一段時間被一個叫做公孫亮的所得,到了隋朝初年,「焦尾琴」不知所蹤,「藍潮簫」為一個精通音律的胡姓武林高手所獲,並把蔡文姬的琴曲「胡笳十八拍」改編為簫曲,流傳後世,最後落到了文若望手中。這蔡邕就是蔡文姬的父親,兩父女均是大琴家。

方劍明雖然精於吹簫,但至今無法弄懂改編後的「胡笳十八拍」,如今聽說嶺南羽士所彈之琴就是「焦尾琴」,他多麼希望嶺南羽士能彈奏一曲「胡笳十八拍」,好讓自己從中體會到一些東西,可惜的是,嶺南羽士並沒有如他所願。

「‘焦尾琴’失傳多年,你又不曾見到老夫所彈之琴,怎敢斷定它就是真品?」嶺南羽士冷冷的問道。

這次,論到聖母說話了,只聽她冷冷一笑,道:「四大名琴中,‘號鍾’宏亮,猶如鐘聲,早已不現人世。‘繞樑’餘音不斷,楚莊王沉迷其中,後忍痛割愛,命人用鐵如意捶之,已成絕響。‘綠綺’為司馬相如所藏,哼……」頓了一頓,接道:「此等公子哥兒竟用它來勾引卓文君,豈能比得上前輩手中之琴?前輩倘若借琴一觀,晚輩定能辨別真假。」

方劍明聽她如此「侮辱」綠綺琴,不知怎麼回事,竟隱隱有一種同情。她若不是被父親和依怡姐的父親傷害過,又豈會說出這番話來?

嶺南羽士「哈哈」一笑,道:「天下七絃琴之多,數不勝數,焉知老夫所彈之琴不是那唐琴中的第一神品‘春雷’?」

聖母道:「‘春雷琴’乃宮廷之物,只怕就藏於皇宮某處,怎會流落民間?」

嶺南羽士想不到聖母竟也是一個「行家」,問道:「丫頭,你是何人?」

聖母道:「晚輩方蘭。」

嶺南羽士道:「老夫問你師承何人。」

聖母當然不會把她出身「仙人谷」的事情說出來,想了一想,道:「晚輩白蓮聖教。」

嶺南羽士「哦」了一聲,道:「原來是韓山童的傳人。」頓了一頓,道:「不錯,我所彈之琴正是‘焦尾’。本來,依照你們的行事,老夫本該懲戒,但老夫修養多年,不想再造殺孽。老夫若立刻趕你們走,又未免不近人情。你們跟老夫聽好了,誰敢踏入這座山頭一步,老夫必殺之。」

話罷,便再也聽不到他的聲音。伊藤次郎聽了,臉上微微一怒,段淳風壓低聲音道:「伊藤君,稍安毋躁。」

揮了揮手,八人轉身而去,方劍明與白依怡悄悄跟上,但兩人都不敢過於靠近,走了一段距離,才聽伊藤次郎沉聲問道:「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不成?」

段淳風笑道:「當然不會,這老兒沒有趕我們走,我便有辦法讓他聽我們的。」

聖母道:「你想讓我們四個用琴聲來激將他?」

段淳風點頭道:「不錯。這老兒武功深不可測,我們犯不著與他硬來。他愛好琴道,你們四人每天在山中彈琴以歌,他必為所動,到時候,他想不出山都不行了。」

伊藤次郎道:「這麼說,我們要在這裡住上一段日子。」

段淳風道:「船上有吃有喝的,難道還能鋨著?」

方劍明與白依怡跟了一會,轉道朝東,來到了大白鶴處,麒麟鼠居然爬到樹上睡著了,方劍明把它叫醒之後,與白依怡躍上大白鶴,叫大白鶴壓低飛行。

白依怡詫道:「你不是要找那聖母算帳麼?剛才為什麼不讓我出去?」

方劍明道:「你沒有聽到麼,他們要在這海島上待一段時間,等我們回來的時候,想必他們還在這座海島上,你要是出去,就成了‘打草驚蛇’,以後想找他們恐怕要困難得多了。」

話聲中,大白鶴載著兩人一鼠,儘量將身體壓低,避開大船,繞過海島,朝東北方向飛去。

大白鶴在茫茫大海上飛了兩個多時辰,方劍明唯恐把它累著,抬頭看了看天色,估計在天黑之前趕不到海賊島,這時,白依怡驚喜的叫了起來,道:「你看,那邊有個小島。」

方劍明斜下遠望,果見汪洋之中聳立著一個小島,拍了拍大白鶴,道:「阿,就在那座小島上歇歇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