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長空道:「賴某孤陋寡聞,讓少俠見笑了。」頓了一頓,道:「請恕賴某再問一句,那林秀林身邊可是有三個年老的僧人?」
方劍明越聽越覺得希奇,林秀林身邊跟著些什麼人,這些都已經不算是秘密了,好多人都知道,這賴長空既然到了杭州,多少也有些耳聞,何以要問得這般詳細?
方劍明點點頭,道:「不錯,林秀林身邊確實有三個老僧。」
賴長空道:「少俠可曾見過他們出手?」
方劍明搖頭道:「沒有。但我看得出來,那三個老僧的武功相當高明。」
賴長空沉思了一下,抬起頭來,向方劍明一抱拳,道:「多謝方少俠,賴某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告辭。」朝寶珠道了一聲「打擾了大師。」轉身如飛而去。
這賴長空來歷不明,方劍明對他起了疑心,暗道:「他問得這麼詳細,難道與林秀林有什麼過節?」
心頭想著,與寶珠繼續前行。不久,兩人走到了雷峰塔不遠處,卻見場上站著好些人。
寶珠掃了場上一眼,暗道:「他怎麼來了?」迎了上去,只見一個身穿長袍,身材中等,氣勢不凡的老者「哈哈」一笑,大步迎了上來,聲如洪鐘的道:「大師,近來可好?」
寶珠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想不到賈施主到了杭州。」朝隨後趕過來的小沙彌輕輕的叱道:「淨悟,你又不是沒有見過賈施主,怎麼不請客人到大廳奉茶?」
淨悟臉上一紅,長袍老者忙道:「大師,你不要錯怪了令徒,是賈某願意在這裡等候大師的。」
伸手朝外一指,笑道:「大師,這兩個狂徒竟敢驚擾雷峰塔,已經被賈某點住了道,等著大師如何發落他們。」
儘管已是深夜,但場上的情形卻是一目瞭然,除了淨悟與長袍老者外,還有五個人。
一個是方劍明先前見過的那名叫曾廣泰的漢子,與曾廣泰「站」在一起的是一個身穿玄色衣服的禿頂老頭。兩人姿勢怪異,曾廣泰雙手朝天舉著,正是「霸王舉鼎」的招式,禿頂老頭單腿直立,雙臂伸直,正是「金雞獨立「的招式。
兩人既不能動,也不能說,眼珠骨碌碌直轉,禿頂老頭額上略有汗水,大概是「站」累了。
另外三人,分別是一個英挺青年、一個腰間懸著長劍的中年人、一個手拿摺扇的中年胖子。
這些人,除了曾廣泰外,方劍明都是第一次見過,他略一掃視,便看清了眼前的情況。
曾廣泰與那禿頂老頭是一夥,現在已經被人制住了,其餘四人,卻是以長袍老者為首。
寶珠看了曾廣泰和禿頂老頭一眼,走上去,袍袖一拂,將兩人身上的被制道解開,道:「你們走罷。」
曾廣泰與禿頂老頭鬆了一口氣,卻又驚疑不定,沒有離去。
那中年胖子眉頭一皺,朝兩人走去,邊走邊道:「大師放你們走,你們還不快走?」
曾廣泰怒視了他一眼,道:「腳長在我們身上,我們要走自己會走,用不著你催。」
中年胖子腳步一停,笑咪咪的道:「敢情你是不服氣?」
禿頂老頭冷笑了一聲,道:「我兩人正與那小沙彌相鬥,誰料你們突然出現,一時不備,這才著了你們的道兒。」說時,瞪著長袍老者。
長袍老者淡淡一笑,道:「閣下是怪我不該插手?」
禿頂老頭雖然驚異他的武功,但受此大辱,怎會罷休,沉聲道:「老夫要與你單打獨鬥。」
這話一齣,那中年胖子「哈哈」大笑起來。
禿頂老頭怒道:「你笑什麼?」
中年胖子臉色一沉,喝道:「無知狂徒,還不快滾?」
話罷,手中摺扇「唰」的一聲展開,迅捷無比的朝對方臉上拍去,這種打法可謂新奇得很。
禿頂老頭只覺眼前一,勁風撲面,大吃一驚,急忙一仰首,倒縱兩丈開外。
中年胖子轉頭朝曾廣泰咧嘴一笑,喝道:「你也快滾!」
摺扇一合,當作長劍用,點向對方的「氣舍」。曾廣泰雙掌在胸前一封,勁風凜然,冷笑道:「雕蟲小技,老子怕你不成?」
不料,中年胖子中途陡然變招,摺扇改變方位,點向了「天突」,速度之快,不受掌風的影響,令人駭然。
曾廣泰臉色大變,被迫退了一步,中年胖子如影隨形,摺扇連番點出,認之準,好不嚇人,曾廣泰毫無招架之力,只得左閃右避的不住後退。
方劍明見這中年胖子出手如此迅捷,微微吃驚,想道:「這胖子的點手法非但是獨樹一幟,而且已經登峰造極,曾廣泰要倒大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