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波瀾再起
大理段家的「逍遙神劍」果然不愧為天下一大絕學,方劍明和黑袍兩人因為受藏經閣地形的限制,又要顧忌經書的存毀,立時被劍風逼得有些手忙腳亂。
段淳風「哈哈」大笑,催促那六個人趕快尋找東西。不久,整個藏經閣的經書幾乎被他們翻了個遍,依然沒有找到要找的東西。
黑袍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勃然大怒,那裡還管得了許多,大叫一聲,雙掌往前一推,一股勁風打出,將一排書架震倒。幸虧他只用了一層的功力,不然休說一排書架,便是十排書架也非倒下不可。
這排書架一倒,也不知道觸到了何處機關,只見另一排書架突然轉動起來,地面彈出一塊大青磚,打造極好,內中空,藏著一本經書。
段淳風見了大喜,眸子內閃過一道貪婪的精芒,身軀縱起,快如流矢般向青磚撲了上去。
方劍明作色道:「段淳風,你敢?!」同時撲上,要阻止對方搶經書。
段淳風那隻經常藏在袖內的手掌突然穿出,朝外一拍,一道殺氣瀰漫開來,旋即便是「轟」的一聲,火光暴起,原來是十多卷經書被他手掌中發出的古怪真氣燒著了。
方劍明嚇了一跳。他知道這些經卷雖然不是什麼武林秘笈,但對於任何一座家寺院來說,絕對要比任何武學秘笈重要的多,顧不得阻攔段淳風,飛身上去,雙袖一展,發出兩道柔和的真氣,霎時將火撲滅。饒他出手極快,仍然有經書被燒了小半。
就在這時,那六個人與黑袍打了起來,場面更亂。突然,塔外傳來「轟」的一聲巨響,一股強大的力量散開,雷峰塔為之一震,樓頂頓時落下不少積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塵。
緊接著一條人影奇快絕倫的射了進來,段淳風一把抓起青磚內的經書,陰笑道:「寶珠老和尚,你來晚了,還不快去救火?」
另一隻手隔空一拍,古怪的掌風四散,頓時將幾處經卷點著。進來的人是寶珠,只見他一臉悲憫之色,雙手合十,道了一聲「阿彌陀佛」,一股神奇的力量從他身上發出,非但將火撲滅了,還將段淳風的身子震得一晃。
不過,由於他剛與司馬俟較量一場,內力一時沒有提升到極致,段淳風一聲悶哼,身受內傷,施展扶桑忍術,閃電般逃出了雷峰塔。
那六個人見段淳風走了,急忙捨去黑袍,奪門而逃。寶珠卻沒有阻攔,任由他們離去。
方劍明剛要去追,寶珠嘆道:「阿彌陀佛,家師果然是料事如神,這個結局早在冥冥之中。善哉,善哉,兩位還請窮寇莫追,讓他們去吧。」
話聲剛落,不知道觸動了什麼機關,好幾排書架同時移動,地面彈出好幾塊大青磚,都是內中空,放著經書。
方劍明與黑袍大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段淳風拿走的經書是真的還是假的呢?究竟是什麼經書能讓段淳風這麼大的心血來搶。
寶珠目中亮光一閃,合十道:「多謝兩位施主仗義相助,還請兩位暫時迴避一下,待老衲稍微收拾一番,再出來拜謝兩位施主。」
方劍明道:「老禪師萬勿客氣。」帶著黑袍走了出來,卻見那四個扶桑人業已被小沙彌和孟三思、牛保山三人制住,司馬俟不知去向,地上有一攤血跡,往旁看去時,怔了一怔。原來段淳風的那六個手下並沒有逃走,而是被三個人攔住了去路。
攔住他們的三人,為首之人竟是段彥宗,身後兩人則是太陽高度的內家高手,見方劍明從塔內出來,段彥宗也是呆了一呆。
那六個人中一個正說道:「少主人,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還請少主人網開一面。」
段彥宗沉聲道:「你們奉誰的命?」
那人顫聲道:「奉二爺的命令。」
段彥宗冷冷的道:「我問你們,大理大家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六人從來沒有見「少主人」如此生氣,臉上流出了冷汗,都不敢回答。
段彥宗接道:「我曾經警告過你們,叫你們不要來中原武林惹事,想不到你們竟會當作耳邊風,我要是不以家法處罰你們,試問我這個家主還有何威信?」
六人「撲通」一聲跪下,道:「我等知錯了,再也不敢做這種事,請少主人責罰。」
段彥宗看著他們,眼中有一種痛惜之色,輕嘆了一聲,徐徐的道:「你們真是糊塗,又不是不知道我舅舅與扶桑人勾結。他所做之事,已經超出了我的想象之外,越鬧越不像話,大理段家若還想留在世上的話,就要遠離武林的是非,不要和朝廷作對,但他……你們起來吧。」
六人如蒙大赦,趕緊起身,站到了段彥宗身後。
這六個人武功極高,實不在那兩個內家高手之下,大理段家雖然落敗了,但實力還是有的。他們八人乃是段家的一等護衛,整個段家,也就二十個一等護衛而已,都是段彥宗父母在世時培養的。
段彥宗走上來,朝方劍明略一抱拳,道:「方少俠,想不到我們竟會在這裡碰面。」
方劍明抱拳笑道:「段兄的到來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你是什麼時候到杭州的?」
段彥宗苦笑道:「我要是早到一會的話,也就不會讓我舅舅將雷峰塔搞成這樣了。」
孟三思走上來,臉上帶著驚歎之色,道:「主人,老禪師真乃絕代神僧,如司馬俟這等罕見高手也被老禪師打傷逃走了,你看地上的那攤血跡,就是司馬俟臨走前留下的,這小子受了不小的內傷,我們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