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願意去做。」「好,現在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孟三思將玉佩還給了紀芙蓉,賠罪不已,紀芙蓉也不想為難他,說了幾句後,便饒了他。
孟三思一一拜見了五女,才轉過身來,對方劍明道:「主人,你當真要進杭州城嗎?」
方劍明道:「當然。」
孟三思道:「主人,現在的杭州城是兩大勢力的天下,你的武功雖然高強,但俗話說強龍難壓地頭蛇,此行只怕賺不了錢,還可能會虧本。」
他江湖經驗豐富,不可能看不出方劍明想要在杭州城裡「混水摸魚」,大撈一筆的心思。
方劍明佯裝臉色一狠,道:「他,別看他們人多勢眾,想要吃掉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孟兄難道就沒有一點膽量嗎?想要賺大錢,不冒大險又怎麼成?」
孟三思膽氣為之一壯,道:「主人,只要你一聲吩咐,我孟三思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方劍明笑道:「哈哈,赴湯蹈火就算了。現在,我交給你一個任務,只是要勞累你奔波。」
孟三思道:「主人請吩咐。」
方劍明道:「你即刻啟程去杭州,包下城中最豪華的酒樓,準備迎接我們的到來。記住,我這個人雖然出手大方,但絕不是亂,須要錢的地方一分都不能少,不該錢的地方一分也不能。」說完,從懷中掏出一把銀票,硬塞給孟三思。
孟三思本想自己掏腰包,但見他如此相信自己,一齣手就是十萬兩,更為感動,將銀票放入懷中後,道:「主人,我孟三思一定會將這件事辦好,到時候你若不滿意,就拿我出氣!」
說完,縱身上了屋頂,消失在夜色中。
六人回屋,祝紅瘦道:「方弟,你就這麼相信他?萬一這老兒一去不回怎麼辦?」
方劍明神秘的一笑,道:「放心吧,他絕不會逃跑,他是一個老江湖,應該知道其中的厲害,他若賭對了這一把,十萬兩對於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白依人道:「方大哥,你把這件事鬧得這麼大,無非是想引起血手門的注意,萬一……」
方劍明道:「萬一真讓他們瞧出我們的身份,你們就趕快去與芸兒會合,以我當前的武功,就算天尊親自動手,也奈何不了我,其實,這也只是最壞的打算。你們都扮演得很好,相信誰也看不出來,當然,除了一個人例外。不過,嘿嘿,他老人家若見到了我,只怕也認不出我是誰。」
將他擬好的計劃告訴了五女。他們易容的事,是東方天驕最先想出來的,但這激發了方劍明的智慧,這些天來,他想出了一條可以破壞血手門方法。要將在江南的血手門打敗,並把他們趕出江南,與龍碧芸會合是一個辦法,但這個辦法只能稍微壯大武林聯盟的力量,如果他們打入了血手門內部呢,這無疑是給血手門重重的一擊,這比雙方慘烈的廝殺要好得奪了。
交待完後,再次叮囑她們一定要謹記自己所扮演人物的性格,他有些不放心白依怡,要東方天驕和白依人在適當的時候指點她。白依怡對這件事有極大的熱心,見他對自己嘮叨了半天,不依起來,說不幹了,嚇得方劍明不敢再說她。
五女中,以東方天驕和祝紅瘦的江湖經驗最多,讓其他三女去睡後,他在兩女耳邊密語了幾句,兩人臉色微微一變,互相看了一眼,就好像在商量什麼一樣,最後,兩人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方劍明在得到她們的首肯後,不敢耽誤,悄悄的出了客棧,風馳電摯般朝杭州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還沒有得到「金丹」和「金蠶」之前,他的「九天玄女步」本來已經是快得嚇人,此時全力施展,加上是夜晚,就算迎面來人,也根本看不見他的身形。不久,他便追上了孟三思,之後,便將他遠遠拋開,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來到杭州城下。
躍進城後,閃到了一條巷子中,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身形突然高了一分,瘦了三分,面上的肌肉急速滾動起來,好像有一股氣在臉上走動,眨眼間,就如變魔術一般,臉上不見了皺紋,漂亮的長鬍子也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天啊,這已經超出了易容術的範疇,根本就是運用神奇的真氣隨意的改變面貌。
方劍明臉上毫無得意之色,好像早已習慣了,身形化作輕風,朝雷家的方位掠去。
一座兩層小樓坐落在雷府一處非常幽靜的地方,別看這裡幽靜,但保護這座小樓的高手足以嚇破你的膽子。從三天前起,這座小樓成了慈航軒軒主龍碧芸的休息之所。
夜半三更,小樓上的燈還亮著,一條人纖細的麗影立在窗邊,眼神迷濛的望著遠處,好像已經痴了,一張有些消瘦的臉蛋惹人憐愛,但她身上的那股天生的聖潔之氣,又會讓人不敢有半分褻瀆之心。
「小姐,天已經很晚了。」一個身穿綠衣的丫鬟在樓梯口出現。
俏立窗邊的麗人輕輕的嘆了一聲,道:「你去睡吧,不要管我了。」
「小姐,我知道你又在想貴人。既然你這麼想他,當初為何不……」
麗人轉過身來,輕聲叱道:「小紅,不可以這麼說,大敵當前,我豈能……」頓了一頓,道:「算了,你先睡吧,我一會就睡。」
「小紅」還想說些什麼,但見「小姐」已經轉過身去,只得嘆了一聲,悄悄的小樓而去。
「薄霧濃雲愁永晝,瑞腦消金獸。佳節又重陽,玉枕紗廚,半夜涼初透。東籬把酒黃昏後,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簾卷西風,人比黃瘦。」
麗人輕輕的念起了李清照的這首《醉陰》,語氣傷感,令人心碎。
倏地,她柳眉微微一皺,似有所覺,一個令她芳心大震的聲音響起,道:「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一江水。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芸兒,你瘦了。」
隨著話聲,一條人影飄進了小樓中,一目不瞬的看著咫尺外的麗人,似要把她的模樣深深的刻在腦中,還有一分稚氣的臉上略帶一些激動。
「方……」麗人張口欲呼。
「噓……」飄進樓中之人伸指在嘴前一豎,低聲道:「不要讓人知道我來了,黑袍已經被我點住了道,兩個時辰後,自動解開,他知道我是誰。」
麗人雙眼一眨,一滴精英的淚珠從眸子裡滾落,嬌軀再也站不穩,倒在了來人懷中,來人很自然的輕輕將她抱在懷裡。
他本來準備了許多要說的話,但此刻,他再也說不出一句,任何相思之言,也比不上這深情的擁抱。
好一會兒,麗人才抬起頭來,道:「方郎,就你一個人來嗎?」
久別重逢,應該是兩人情話綿綿的時候,但是,一來,他並不擅長此道,二來,他還有一件萬分重要的事告訴她,也只能忍痛道:「是的,就來了我一個。芸兒,我有一件重要的事,須要你的配合。」
說完,拉起麗人的手,在樓上的圓凳上緩緩坐下,將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並要她如何的配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