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月揮了揮手,道:「不跟你說這些了,我跟你來峨嵋,是找你比刀的。你什麼時候將峨嵋派的事處理好,就來峰頂找我。」說完,跳上房頂,晃身消失不見。
白依怡走出來,道:「這關山月倒驕傲得緊。」
方劍明回頭看了她一眼,道:「他有驕傲的資格。」
六人回到正殿前,紀芙蓉已經醒來了,正在與圓真長老說著什麼。
眾峨嵋門下見他來了,突然朝他一起跪下,高聲宣道:「弟子參加掌門。」
方劍明大吃一驚,知道是紀芙蓉搞的鬼,忙道:「各位請起,在下受不起如此大禮。」
紀芙蓉道:「我師父臨終前的話,難道你忘了嗎?你要是覺得掌門之位委屈了你,你走便是了。」
說著,眼圈一紅,流下淚來。
方劍明最頭疼女人流眼淚,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方劍明知道說不過她,對諸人道:「快快請起。」
苗秀英跪在人群中,道:「掌門,你這是以什麼身份跟我們說話?」
方劍明越發著急,道:「掌門之位,在下愧不敢受。圓真師太乃峨嵋派大長老,掌門之位應有她老人家擔當。」
圓真合十道:「阿彌陀佛,掌門師姐臨終有言,將峨嵋派託付給少俠,並把令符傳給了少俠,少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峨嵋解散嗎?」
諸人又高呼了三聲「掌門」,方劍明見她們如此強烈要自己承認掌門之位,想推是推不掉,只好做出讓步,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先暫時當任峨嵋掌門一職。待峨嵋安定之後,就由大家選出一個合格的掌門來。在下決計是當不了峨嵋掌門的,希望大家能明白。」
武林中,人人都知道峨嵋派的掌門一直是女的,而且還是尼姑,如果有男子,而且還是一個少年,當上了峨嵋掌門,豈不是惹別人笑話?
峨嵋諸人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對方劍明的讓步也只好表示同意了。
諸人起身後,圓真師太道:「掌門,你看這些人該如何處置?」
原來,投降的血手門眾人均被趕到了角落,蹲在地上不敢吭聲,內中便有那兩名頭目。
方劍明走上去,道:「我不知道你們是否真心的放下了屠刀。但是,既然你們做了不抵抗的表示,我姓方的說話算話,可以放你們走。我希望你們回去之後,好好思量,還要不要跟著鬼神迫害武林同道?下次若是被抓,就絕非這麼簡單了。」
眾漢子聽了,稱謝不已。方劍明叫峨嵋諸人放行。眾人生怕方劍明突然反悔,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飛也似地跑下山。
這裡的人剛走完,就有峨嵋弟子推著兩個被捆住的斷臂男子走了上來。兩人一臉死灰,正是被方劍明震斷雙臂的兩個天罡。
方劍明叫人給二人鬆綁,臉一沉,道:「你們的武功算是廢了,再也不能為惡,血手門也不會要你們加入。我要是殺了你們,只會汙了我的手,你們滾吧!」
兩人撿回一條老命,灰溜溜的下山去了。
眾人大戰了一夜,精神困頓。但見滿地狼藉,只有打起精神來清掃現場,忙到清早,才清理乾淨。方劍明從草叢中找出地傑星的屍體,將他和其他屍首埋在了一塊。
很多人都去睡覺了,方劍明卻沒有睡。他說身為掌門,任何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一個人坐在山門外的涼亭中,等有人養足精神後再來替換他。他雖然沒有睡,卻暗中在調息。
這些日子以來,每當進入夢中的神秘谷,他都要將所會的武功練習一遍,有長生童子幫他,速度之快,幾乎是以前的一倍,但也有例外,就是「大睡神功」和「醒神經」。
「大睡神功」不說,它本來就是慢性子,怎麼鞭策也長進不起來。「醒神經」一直佔據著腳底,經他的努力,終於到了膝蓋,但是任他如何努力,也難以再上去,除非他逼迫。
他現在就處於這種奇異的狀態中:頭部有「大睡神功」,雙臂有天蟬刀的內力,胸前後背有「天河寶錄」,丹田有少林寺正宗內力,膝蓋以下是「醒神經」。
幸虧他沒有修煉從黑袍那裡得來的一卷「洗髓經」,不然又把它往那裡擱?
精神有所恢復之後,他想到了身上的寶貝實在太多,能不能放棄一樣呢?
天蟬刀?暫時不可能。
子長生瓶?天,他若敢,長生童子非要把他罵死不可。
天河寶錄?廢話,能丟嗎?能丟早就丟了。
伸手入懷,摸到了看唱本交給他的那枚奇怪令牌和三個錦囊,這幾樣可是萬萬不能丟的。他不由想到了「醒神經」和「洗髓經」。
這兩樣東西,他一直想交給大方。但是,在他身上的「洗髓經」只有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一在義父那裡,還有三分之一,不知下落,他想找齊了,一塊兒交給大方。
「醒神經」呢,聽辛老婆婆說,怪怪的,當今天下沒人看得懂,不建議他交給少林寺。他雖然手抄了一本給魔後,但是原本還在他的身上。
他夢想著這麼有一天:「天河寶錄」的秘密解開,從身上脫落。長生童子與他的媽媽回到了大海,天蟬刀給了信得過的人,秘笈交給少林寺,令牌啊,令符啊,交給應該交的人。他手中只有一根藍潮簫。一個人,或者與自己喜歡的人,在山間,或者在海邊,不管在那,沒有紛爭、沒有廝殺,他吹起好聽的曲子,看小鳥從半空飛過,該是一見多麼美妙的事啊。
想著想著,不由從懷中拿出了藍潮簫,低低的吹起來,簫聲傳出,悠揚悅耳,不多時,竟引來一群飛鳥圍著涼亭歡叫應和。
他見了,心中暢快,吹得更歡。
一曲吹畢,剛想換首曲子,群鳥「呼」的一聲,全都飛走了。
他眉頭微微一皺,只聽有人拍手讚道:「好曲,好曲。」
方劍明轉頭望去,微微一怔。他只覺來人有些面善。
來人是一個身批黑色風衣的漢子,身材很高。突然,來人立在亭外,朝他躬身,語氣極為恭敬的道:「孔雀壇壇主林正生拜見少主!」
方劍明猛然想起他是誰來,大喜,跑出去,道:「原來是林大叔,你怎麼來了?」
林正生道:「華盟主給少主派人,少主不要。門主擔心少主有事,特派我等前來相助少主。」
方劍明笑道:「你們來晚了,血手門的人已經讓我們打跑了。」
林正生搖了搖頭,道:「少主,血手門如果這樣輕易被趕跑,就不是血手門了。」
就在這時,方劍明聽到了山下傳了一陣腳步聲,聽聲音,竟似來了不少人,而且,他還聽出內中有不少可以稱得上是高手。
他的臉色變了一變,兩道人影從附近的林中飛出,落在林正生兩旁,卻是一男一女,向方劍明一躬身,道:「鳳凰壇壇主風四娘(鶴壇壇主餘立本)拜見少主。」
方劍明聽出林中還藏有不少人,不由問道:「你們究竟來了多少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