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針鋒相對
西門多子見了來人,臉上一驚一喜,道:「父親,你老怎麼也來了?你老不是……」
來人正是情人山莊的老老爺——西門金。
西門金臉一沉,將手一揮,打斷他的話,道:「強兒,威兒,上去把玉音拉起來。哭哭啼啼算個什麼樣子?」
西門強和西門威走上去,好言相勸西門玉音。西門玉音只是啼哭,不肯起來,抱著司馬正平緊緊不放。兩兄弟無奈的看了看西門金。
對於西門金的死,兩人都不怎麼感到難過。因為,在情人山莊,人性的東西實在太少了。這都是西門金傳下來的。這大概也同「白骨地獄錄」有關吧。有時候,練武能改變一個人的性格。
西門金見西門玉音不聽話,臉上更不好看,喝道:「玉音,你給我起來,人死不能復生,啼哭無益。」
西門玉音站起來了,卻將西門強與西門威推開,又愛又恨的看了一眼司馬俟。
司馬俟道:「娘——」
西門玉音道:「你好自為之!」
司馬俟聽了,心頭一顫,從她的話中聽出了不祥。
西門玉音抬起頭來,道:「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孽,怪不得別人,死的人應該是我。大哥、二哥、父親、爺爺,請恕玉音不肖,俟兒就交給你們了。」
說完,功運手掌,伸手往腦門一拍,倒在了司馬正平身上。誰也攔她不住。與司馬正平做了同命鴛鴦。
她雖然做過對不起司馬正平的事,但對司馬正平如此情深,不願獨自活在世上。司馬正平如果地下有知的話,想必會後悔年輕時,由於自身的沉迷美色,冷漠她,才使她採取非常手段來報復,不然,也就不會有這麼多的風波了。
西門玉音既已存死心,便無活下去的勇氣,誰又能攔得住?
西門威與這個妹妹感情最好,見她自殺,臉上浮起悲容,喃喃的道:「你這又何必呢,又何必呢……」
司馬俟連失雙親,心中之痛可想而知,眼中射出一股仇恨的目光,掃過眾人,在吳世明臉上盯的時間最長,在大成與方劍明身上停留的時間也比其他人要多。
他恨吳世明與大成,倒情有可原,但恨方劍明,讓方劍明大為詫異。
司馬俟心中暗道:「好,你們都想我死,我偏不死。你們等著,我要報復,我不僅要報復,凡是參與武林大會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娘,孩兒不肖,有一天,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你老人家有我這麼一個天下第一的兒子,這便是我最好的回報。」
心中想定,只求立刻走脫,收起悲傷,竟不再理會父母的死。
眾人見他沒有為父母留一滴眼淚,只覺此人心腸之狠,當真是世間少有。西門金吩咐西門強與西門威抱起司馬正平夫婦的遺體,喝道:「走!」
拉著司馬俟的手,正要帶著情人山莊的人離開,卻聽人群中有人冷笑道:「不能放過他們,情人山莊已經投靠了血手門。」
西門金吃了一驚,轉過身去,陰沉沉的道:「藏頭露尾的傢伙,出來讓老夫看看閣下的尊容!」
那人卻沒有回應,好像不在了一般。
眾人雖然未必相信這人的話,但對不無情人山莊懷疑。
西門金冷哼了一聲,突然「嘿嘿」一笑,道:「不錯,老夫已經加入了血手門,列為客卿。誰不想死,儘管上來。」
眾人聽他親口承認,如何肯放行?但要上去和他較量,卻沒有多少人,誰願當這個出頭羊?就憑他剛才與華天雲對的一掌,放眼目前的江湖,沒有幾個敢說能攔住他。
華天雲同他對了一掌,發覺這老兒的內力竟比上次深厚了幾分。
上次,西門金要吸華天雲的內力,卻反被華天雲吸去四層,按理來說,兩人的差距更大,誰知,短短的時日後,西門金不知怎麼修煉的,非但將內力補回,還增進了不少。難怪他敢當場承認加入血手門。
「血手門早晚要消滅,老夫先會會你。」刀神雙肩一晃,掠到場中。
八年前,刀神受過西門金兩次重擊,這些年來,早就想領教對方此時有多大的道行,同時也想看看自己的武功究竟到了何種境界。
「西門金,還認得老夫嗎?」
西門金怪笑道:「當然認得,你不是被我打敗過嗎?」
此時的刀神,已不是往昔的刀神,怎會動怒。
「勝敗乃兵家常事,如果連這點道理都看不透的話,枉自稱做高手,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和我較量?看這次是你趴下,還是我趴下?」
刀神的調侃依然那麼充滿了自信。
西門金自然看得出刀神已經不是當年的刀神,微微一哼,不做回答,也沒有交手的意思。
「唔……不敢嗎?還是不屑?」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劃破半空,疾如電光,喝道:「刀神,當年老夫沒有一掌打死你,算你命大。這次,老夫倒要看看你還有沒有這種造化!」
刀神聽出來人是誰,冷笑道:「司徒狂,你來得正好,老夫正想找你清算這筆舊帳!」縱身迎上。
兩人在半空相撞,刀氣沖天,死亡的氣息瀰漫開來,兩人連擊三掌,翻騰著落地。
刀神落地後,微微一驚。
華天雲看了兩人交手的情形,也吃了一驚。他最清楚司徒狂的份量。從兩人交手的情形看來,司徒狂的武功比起上次來,似乎提升了一個檔次不止。是什麼原因,讓他在短短的時日內,有這麼大進步?
這個疑問立刻得到了回答,因為司徒狂落地後,伸出雙手來,炫耀般的陰笑道:「嘖嘖,這一雙手套還真是管用,若不是它,此刻我已經敗在你的手上了。刀神,雖然你的武功進入了無上境界,我有了這雙神奇的手套,你想擊敗我,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吧。」
眾人望去,只見他所說的手套不知用什麼布料做成,通體漆黑如墨,樣式與一般的手套沒有什麼分別。就憑這副手套,就能讓他的武功提升一個檔次?百曉生見了這副手套,沉思起來。
司徒狂說完話後,隨手一揮,無聲無息,離他稍近的七八個武林人物在幾眨眼時間之後,突然慘叫一聲,眼中露出恐懼的神色,雙手卡住自己的脖子,似已是難以呼吸,翻到在地,轉眼沒了氣,死狀極殘。
好歹毒而又可怕的手套!
這麼一來,誰都不敢靠近他,紛紛避開。
百曉生抬起頭來,驚道:「幽冥手套!各位不要靠近他,四散開。」
很多人不聽他說完,都遠遠的退開了。
司徒狂「哈哈」大笑,道:「百曉生,原來你是一個識貨的人。令師現在何處?」
說著,走到了西門金身邊。兩人站在一處,各有依仗,強如華天雲、刀神,也不敢輕舉妄動。
百曉生淡淡一笑,道:「家師該出現的時候自然會出現,聽說貴門門主鬼神已經駕臨泰山,為何不見他現身?」
「嘿嘿——」
一聲冷笑飄來,眾人竟不知道笑聲來自何處。華天雲和刀神皺起了眉頭,卻聽天都聖人笑道:「鬼神聶皇傑,你終於現身了!」
原來血手門門主鬼神的真名叫聶皇傑,如果不是天都聖人道出,外界都不知道。「聶皇傑」三字,的確有一種雄霸之氣。
「本神一直在這裡,何必現身?」一個硬如鋼鐵的聲音傳來,很多人聽了,就如在心口上放了一把鐵錘。
心頭大寒。
眾人朝聲音處看去,這一看,卻又吃了一驚。
西面遠處的一座半山腰上,不知何時站了十數個人,由於相隔太遠,看不清長相,只依稀見得一人在前,其他人一字排在後面。站在最前的人,恰好立於一塊凸出去的岩石上,大有獨立於世的氣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