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雖然常常把孤兒帶上少林寺,但是,你對這娃兒與其他娃兒不同。你要安排他,你要他出家,要培養他成為的少林寺的未來掌門人,大概也是不想他重蹈志堅的覆轍。
總之,你處處表現得很嚴厲,這在外人看來,是你對他器重,對於我,卻瞞不過。再說了,這娃兒長得像志堅,我怎麼會看不出?師兄,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大方輕輕的嘆了一聲,原來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要不是對吳世明過於嚴厲,怎麼會把他逼下少林寺?只要他還在少林寺,也就不會有後來的所有悲劇。
「對,你說得很對。但是,有一件事,你弄錯了。你以為師父不知道我的事,他卻比誰都清楚。我不知道師父為何對我這麼看重,但是他強烈要求我做掌門,我又能怎麼樣?我在師父面前吐露真情,師父並沒有怪我,我向他老人家推薦你,他老人家卻搖著頭說你當不得掌門,他還要我不得將這些事對你說。我知道,不論我如何推遲,他老人家都不會放過我,除非我在眾人面前,承認有私生子的事。」
大成不信,冷笑道:「你撒謊,師父逝去多年,可以任由你說——」頓了一頓,重重的哼了一聲,道:「就算真有此事,你為什麼不當眾承認?既做得出為何不承認?你怕到時候,休說掌門,就是長老,甚至少林寺的弟子,你也做不得,是不是?」
「是。」
大成冷笑道:「想不到堂堂少林寺掌門也會如此利慾薰心!」
大能忍耐不住,怒道:「就算掌門師兄做不了掌門,你連做掌門的資格想都別想!」
大悲仰天大笑,道:「我現在已經不希罕了!」
大玄道:「那你還出來幹什麼?」
大成道:「你們都想我隱避一輩子,我偏要出來,讓你們知道我大成絕不是碌碌無為之輩!」
就在這時,司馬正平大約是想清了一些什麼事,急聲道:「你們說俟兒與姓吳的是親兄弟,他的父母究竟是誰?」他雖然猜到了,但根本就無法相信這是事實,仍然要問。
大成陰笑道:「司馬大少,你戴了這麼多年的綠帽子,還沒有發覺?」
此話一齣,眾人都覺不恥。這種場合,說出這種話來,其人性格之惡,可想而知,難怪無空大師不把掌門之位傳給他。
司馬正平羞怒無比,瞪著西門玉音。
西門玉音張了張口,道:「正平,你聽……」
「我」字還沒說出,司馬正平一掌重重的扇在她臉上,憤怒的道:「賤人!你做的好事!我現在想起來就覺得奇怪,俟兒出世之後的三年中,你以我心為藉口,獨自躲在西院,不讓我碰,原來你是在養漢子!」
西門玉音蒼白的臉上多了一道五指印,嘴角流出鮮血,容失色的道:「不……不是這樣……我根本……」
司馬俟與吳世明同時抬起頭來。
「姓司馬的,你說什麼?你敢再把最後一句話說出來!」
司馬俟一掌推開司馬正平,彷彿不是他的父親,冷漠的道:「你憑什麼打娘?要不是你先對不起娘,娘會這麼對你?」
司馬正平被兩個後生教訓,氣得臉上扭曲,本來一張英俊的臉可怕到極點,顫聲道:「俟兒,我是你父親,你竟敢教訓我,你……你反了!」
司馬俟道:「你是我父親又怎麼樣?誰敢打娘就是打我,我就要對他不客氣。」
司馬俟壞則壞矣,對母親一片孝心,確實難得。
司馬正平聽了他的話,氣得渾身發抖。兒子打老子,反了,反了。
突然,人群中傳來一聲冷笑。
「司馬家能有幾個好東西,還不都是些公子。」
司馬正平正無處發洩滿肚子怨氣,聞言將矛頭指向說話之人,喝道:「你出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箇中年婦人飛身躍出,看她剛才所站的地方,竟是飄香宮的人,以她所處的位置來說,在飄香宮中位置應該不低。
飄香宮宮主「冷豔紅煞女」一身紅衣,黑紗蒙面,見中年婦人出去,並沒有阻攔。
「你是什麼人?」
「飄香宮的一名管事。」
司馬正平一怔,道:「飄香宮與我司馬一家向無往來,你剛才說的話,算什麼意思?」
中年婦人冷笑,道:「是嗎?那麼,我問你,司馬正華可是你的哥哥?」
方劍明聽了,大吃一驚。
司馬正華,不就是依怡姐的父親嗎?難道此司馬正華不是彼司馬正華?不,這個司馬正華一定就是依怡姐的父親。聖母曾說過他是這世上最英俊的男子,司馬正平貌比潘安,中年婦人所說的司馬正華應該絕不會弟弟差。如果不是,又為何姓名這麼巧?
司馬正平一呆,道:「你認識我大哥?」
中年婦人冷笑道:「不僅認識,還恨不得將他找出來,一刀劈作兩半。」
司馬正平心頭驚奇,他與這個哥哥近三十年沒有見過面了,不是他不想去見,這麼多年來,他根本就找不到哥哥下落。
「我哥哥與你有仇?」
「我和他沒仇,我家小姐卻和他有著深仇大恨。別看他長得比你還英俊,心腸之絕對在你之上。他是見一個愛一個,我家小姐愛上他,他卻辜負了我家小姐的一片真心,一去不回,害得小姐……哼,小姐待我如同姐妹,我發誓一定要找出他來,在他身上銼個三刀六洞,說,司馬正華躲到那裡去了?」
司馬正平冷笑道:「你好大的口氣,司馬世家雖然落寞了,但還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欺負的。」
中年婦人恥笑道:「你想搬出司馬無風出來?誰都知道,一百五十年前,司馬世家因為兄弟不合,彼此為掙脫家產廝殺,家道中落,兩兄弟自此後,不再往來。司馬無風作為另一家的後代,會為你出頭?」
司馬正平雖然沒有此意,但也被問得啞口無言。因為,這正好打在了他司馬世家的瘡疤上。
當年,同族兩家為爭奪勢力,釀成血債,司馬世家名存實亡。司馬無風那一族倒還好一些,他這一族,隨著時光的流失,越來越沒落,到了他這一代,兩兄弟雖然生的一副好相貌,卻沒有半點作用,他入贅西門,便是最好的證明,哥哥司馬正華風流成性,常年在外。
他在入贅西門家後,他的長輩們與南宮世家的人交惡,偏偏哥哥愛上了南宮家的小姐,被兩家族人追殺,不得已逃往遠方,不知所蹤。
這麼多年來,長輩們先後先世,他也懶得回去看一下。想想司馬無風現在的風光,他就覺得愧對先祖。同是司馬世家的後代,差別為何這麼大呢?
他越想越遠,竟忘了身在何處,只顧發呆。
方劍明聽了中年婦人的話,只覺這世界未免太小了,真如他想的那樣的話,司馬俟和白依怡豈不是堂兄妹?
這件事情本來已經夠複雜的了,現在加上一個飄香宮,甚至還有錦衣衛統領司馬無風。再搞下去,誰又料到還會牽涉到那家。
這時,吳世明看似恢復了平靜,抬起頭來,深深的看了西門玉音一眼,緩緩向司馬俟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