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武林大會
熊白祥身形如電飄動,退了一丈,道:「這一丈是我報答這些年來你對我的教誨,一丈過後,我就要為本門懲治罪人。」
任佟眼中射出一股炙熱的光芒,全身上下充滿了力量,道:「說得好,黃山派有你這樣的弟子,我死也死的安心了!」
話聲中,兩人使出絕招,激鬥在一處。一個是黃山派的掌門大弟子,江湖人稱「狂雨劍」;一個是黃山派出類拔萃的角色,十大公子之一的「黃山飛雲鶴」。本屬同門中人,卻捨命相搏;捨去成名功夫,在拳腳上見真章。
兩人鬥了近百招,兀自沒有分出勝負,陡聽任佟沉聲一喝,身形極快後翻,早已算準好的腳尖在一根柱子上一點,反撲熊白祥,雙掌霎時變大,掌心有一圈黑點,頓時整個院子,籠罩在一種陰陰的罡風之下。
熊白祥雙腳扎穩,臉色陡然變白,宛如白玉,雙掌霎時白如雲朵,他的人雖然站在地上,但隱隱有一種漂移的感覺,他彷彿變成了一朵飄逸的飛雲,雙掌緩緩推出,迎向了任佟的雙掌。
本來以兩人的功力,全力施為之下,雙掌之間必定會充滿了真氣,想碰在一處的可能性極小,誰知二人剛一發動,任佟的身法猛然加快了一分,熊白祥的身形終於「飄」了出去,兩人在半空相遇,雙掌緊緊的吸在一處,翻滾著落下地來。
兩人臉色一黑一白,頭上冒出陣陣氣體,內力相接,便勢成水火,任他大羅神仙,也無法分開,兩人心中大驚。
就在相持不下的功夫,任佟臉色突然一黯,悶哼了一聲,就在這霎時,熊白祥如山般的勁力打入了他的體內,熊白祥大吃一驚,想收回內力,竟是毫無辦法。
任佟全身經脈寸斷,那種痛苦,實在不堪言說,他的五官鮮血流出,身形劇烈一振,就如身上被被炸藥炸了一般,朝後就倒。
熊白祥好不容易收回內力,及時抱住了任佟的身軀,叫道:「任大哥,我本來不想……」任佟但覺死亡是如此的近,似乎已經看見了死神的降臨,勉強張口一笑,卻是鮮血狂湧,微弱的道:「沒有用,我非死不可。原來我們的武功所走的路子截然相反,所以我們的掌力才會相吸相拼,直到一人身死方休。這就是命!告訴我,這門神功叫什麼名字。」
熊白祥道:「雲海神功!」
任佟道:「雲海神功?原來是取黃山四絕的‘雲海’。死在本門武功之下,我也死得值了!這對於我來說,何嘗不是一種解脫,一種贖罪。小師叔,黃山派的未來就靠你了,我……走了!」說完,頭一歪,氣絕身亡。
熊白祥抱著任佟的屍體,眼前彷彿看到了六歲那年任佟為他找草藥的身影。
四月初五,泰山武林大會召開首日。
天剛亮,陸陸續續有人來到指定的大會舉行地——山中一片極為寬闊的長草坪。
巳時,草坪上所站的人數已不下千數,然草坪之大,宛如巨型廣場,如許多的人身處期間,從半空中看去,也不過是綠草上的點綴。
人多,話語聲當然不會少,但這些人絕並不是亂站。
總的來說,草坪上共分作四處,以東,南,西,北劃分。東面是各大門派的人,西面是武林中的閒散之輩,北面人數少得可憐,但都是些武林中的前輩高人,南面則是黑道、綠林道上的人。
草坪中央,有一塊大石,高出草坪丈五開外,人站在上面說話,四方的人都可以聽得見。
隨著一聲炮響,鬧嚷嚷的草坪上開始小聲起來,一個人越上了大石。
眾人見有人躍上大石,都閉口不言,朝大石上看去,躍上大石的是「泰山一劍」秦仲。
秦仲算是本次大會的半個主持人,當然有資格而且必須由他開場白。
只見他向四方抱了抱拳,聲若洪鐘的道:「今次的武林大會,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秦某能為大會做出一些貢獻,不勝榮幸。多餘的話,秦某就不必說了,大家想必都已清楚這次武林大會展開的目的。」
有人道:「不就是為了對付血手門嗎?」
秦仲道:「這位朋友說地正是,但不知道大家對血手門瞭解多少?何以需要大家聯合起來對付?」
有人道:「聽說血手門想稱霸武林,先後攻擊了武當,少林,丐幫,勢力很大,至於有大到何等程度,就不清楚啦。」
秦仲沉聲道:「秦某可以用人頭擔保,血手門的勢力,絕非一門一派可以抵擋,血手門主招徠許多高手為他所用,門下眾人,個個武功高強,有些甚至還是現在武林中名聲響亮的人……據秦某所知,早在七十多年前,血手門就有稱霸武林的野心……」
有人插口道:「秦老莊主,血手門一名,在下還是第一次聽聞。六十年前,在下尚未出生,但在下對百年來的武林事多少有些耳聞,為何沒有聽前輩高人說起,請問其中可有蹊蹺?」
秦仲道:「問得好。秦某首先要說的就是這事。為了節省時間,秦某長話短說。
距今大約七十年前,有一個人,姑且稱做魔頭,也就是當今血手門的門主,他野心勃勃,為了達到稱霸武林的目的,訓練了一批近乎死士的武林高手,內中七個武功之高,直追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