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有數十條人影就要衝上臺子,朱祁鈺怒道:「放!」只見臺子身後圍欄上的近百名弓箭手與二十多名火銃手,連同那三十個「金龍武士」,一起發射。
「砰砰……」
「嗖嗖……」
箭如雨下,火舌吞吐,非但將那數十名武林人士殺退的殺退,擊傷的擊殺,還波及了臺上相鬥的五對高手。
十人顧不得向對方進招,發出真氣將利箭震飛,閃避著飛彈。從火銃裡射出的飛彈速度之快,勁力之強,簡直就是令人膽寒。他們不敢用真氣去冒險一試飛彈,萬一不能震飛,以飛彈的速度,他們只有三成左右的機會閃開。
朱祁鈺見「神機營」的火銃經過精心改造後,竟然有如此強大的威力,哈哈大笑了一聲,道:「五位都退下來吧,讓他們見識一下‘金龍武士’的厲害!」
三個副統領,曹繼雲,葉開懷一縱身,落到了金龍武士身後,其他五人要追,卻被金龍武士的火銃從半空中逼落。
雖有了那數十個武林高手的教訓,但群雄中還有許多豁出命的人想上臺去抓朱祁鈺,人影不斷的向臺上躍去。
只聽「砰」的一響,緊接著便是「轟」的一聲,一條人影終於被擊個正著,全身上下發出一聲巨響,人被炸得粉碎。火苗四射,將身邊的七個人也燒著了。
那七個人滾下臺去,在地上滾著,慘叫不已。大方與飛虹真人悲嘆一聲,大袖一揮,發出強大的氣勁,將他們身上所著的火滅掉,但人已是奄奄一息。
方劍明見了這一火銃的威力,臉上一驚,他知道這飛彈裡面加了些什麼。
大方大吼一聲,運起佛門獅子吼,道:「阿彌託佛,諸位武林朋友不要輕舉妄動,請聽貧僧一言。」
眾人只覺耳鼓一陣嗡嗡響,校場頓時靜了下來。
有人認得他,道:「大方禪師,你叫我們不要輕舉妄動,難道要我們乾等著送死或者俯首聽命?」
有人怕死,不想同朝廷硬幹,道:「朝廷的火器這麼厲害,我看我們還是聽朝廷的命令吧,大不了……」
這人話還未說完,立刻遭到許多人的唾罵。
群雄有部分人早就有投降朝廷之意,見有人帶頭,便七嘴八舌的出來幫這人說話。立時出現了滑稽的場面,群雄分作兩團,大吵起來,宛如鬧市。
朱祁鈺見了,臉上滑過一道冷笑。
其實,他也知道光憑朝廷的這些火器與弓箭手,絕不可能將校場內不聽話的武林人全部殺掉。強如選出來的十大高手之輩,只要肯捨身往外逃,是怎麼也擋不住的。而且更重要的是,若把全場人逼得無路可逃,人人拼命。他的危險就大了,再多來一批「神機營」的人,也萬萬擋不住。
正因為群雄根本就不可能齊心協力,很多人都在投鼠忌器,見風使舵。朝廷這一方才佔了上風。
方劍明聽臺下吵成一片,大方、飛虹等舉足輕重的人都不能勸阻,他的雙眉皺了起來,忽然,耳邊傳來一個熟悉聲音道:「小兄弟,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待會你……」將一個計劃說了出來。
朱祁鈺正要開口喝住群雄,驀地臉色一沉,原來他發現竟然有人在使用傳音入密的功夫通話。但究竟說些什麼,他聽不出來。
這時,只聽一個聲音在校場四周響起,道:「是那位在用傳音入密的內功說話,難道是看不起老夫嘛?出來與老夫一會!」
說話的人,正是瓦刺來的那個黃髮老怪。
方劍明聽了,臉色一變,轉目望去,見祝紅瘦,吳世明,鍾濤也變了臉色,唯有那關山月一臉冰冷盯著前面的金龍武士。
黃髮老怪話音一落,全場都安靜了下來,無不為這黃髮老怪深厚的內力震驚,能將話聲說到如今境界的人,天下之間,屈指可數。
就在群雄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離校場數里開外,自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四條道上走來了十二個人,每個方向三個。
這十二個人大聲說笑著,似乎是談到了什麼開心的事。如果你從天空中看下去的話,你必會驚訝的發現一個不可思議的情形。四批人離校場圍欄的距離相差無幾,儘管在移動,但與圍欄的遠近始終保持著幾乎相同距離。
他們的步伐極為神奇,腳步移動得慢,但是速度卻快得出奇,大笑聲中,不久便來到了距離校場裡許開外。
圍欄上的侍衛早發覺他們了,但由於十二人的身法實在過於詭異,人人都道是自己看了眼,直到十二人到了距離圍欄裡許時,才真的相信確實是「人」。
圍欄四個方向的領隊侍衛,內功也不淺,一見他們真的是人,運氣傳話,都道:「來者何人,朝廷重地,還不趕快走開?不聽勸告者亂箭射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