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劍明神色嚴肅,一本正經的道:「那脂粉味如此濃厚,你們怎麼會沒有聞到呢?」這一來,五人都給怔住了。
一枝梅道:「少俠當真聞到了脂粉味?」
方劍明道:「是啊,這股脂粉味好像是玫瑰香,同燕梅身上的脂粉香一味,我可以肯定的說,夜行人就是燕梅!」
瘋道長吐吐舌頭,叫道:「少俠的鼻子未免也太神奇了,佩服,佩服。飄香宮的人來偷聽,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方劍明搖頭苦笑道:「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我們又沒有什麼秘密要讓人來偷聽,燕梅此舉,實在讓我捉摸不透。」
瘋道長摸摸鬍子,道:「燕梅雖然是飄香宮的三大主之一,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將清風樓當作無人之地,她能避過清風樓的耳目,到‘月’字號房來偷聽,看來飄香宮與清風樓真的有一腿。有趣,有趣。」
說完,哈哈大笑數聲。
鍾濤道:「就算真的有一腿,這也不關我們的事,我們何必想那麼多呢?方兄,你今晚好像特別的喜歡想事情,難道是喝多了嗎?」
方劍明一愣,苦笑一聲,道:「不錯,我也真是的,想這些做什麼?飄香宮與清風樓之間是什麼關係,何須我們操心,看來我真的是喝多了!」
話雖這麼說,但心中難以釋疑。自從他想起陳錦藍與黃升的事後,也不知是怎麼回事,他開始把一些看來是不相干的事情聯絡到了一塊。從中去得出一些結論,雖然這些結論未必有什麼用處,甚至可能是好笑的。
這大概便是一種心理上的變化。就如一個人曾經遇到過一件令他奇怪的事,當另外一些令他奇怪的事被他發現時,總是想怎麼去解開。
走了一程,方劍明對街道有了些印象,便同五人告辭。
他一人走在大街上,陣陣冷風吹來,不知從什麼地方吹起了廢紙,落入眼內,有一種說不出的淒涼。
掛在屋簷下的燈籠搖晃著,如同鬼火。街上除了他一人外,再也沒有其他的人,他加快了腳步,想早些趕回去。
忽然,一股不祥的念頭在心頭升起,天蟬刀示警也是有些不安的振動起來。
方劍明一提身軀,猛然騰身飛起,只聽「蓬」的一聲,兩道人影從方劍明剛才所立之處破土而出,隨之而起的是兩道狠毒的刀光。
方劍明身形稍慢一步,就有可能被斬為兩截。
危機還沒有過去,方劍明的身形剛起,四條黑影凌空躍出,輕盈如燕子,詭異似鬼魅。四人動作整齊劃一,雙手連打,無數枚菱形暗器灑向方劍明。
方劍明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狠毒,一股暴戾之氣生起,怒喝一聲,體內的真氣狂湧而出,身軀一轉,龐大的勁氣如無形的巨網朝外排出。
菱形暗器來勢之快,手勁之強,可以說是勢如破竹,那裡知道碰到了氣勁,均是頓了一頓,方劍明施展出「麒麟八變」的身法,身形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突破極限,身形憑空拔起一丈,非但閃過了從地上冒出的兩個黑衣人的刀光,還撲到了四個黑衣人中東面的黑衣人前面,伸手向對方抓去,正是少林龍爪手功夫。
那黑衣人嘴裡也不知叫了一句什麼,方劍明的手即將抓到他身上時,突然一股白煙冒起,消失了黑衣人的蹤跡。方劍明雖然看不出他是怎麼消失的,但能感覺到氣流的波動,此人已逃到了左面三丈外。
方劍明回頭劈出八道強勁的掌力,狂風呼嘯,地上的雜物飛起,撲上來的黑衣人都被逼出了數丈外。
方劍明雙腳落地,厲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何要來殺我?」
六名黑衣人落地無聲,宛如幽靈,身形飄動,成一字行,將手一揮,手中的忍刀寒光閃閃,六股刀氣合而為一,遙遙襲向方劍明。
方劍明運功抵擋,凝目朝六人看去,只見是六個打扮古怪的蒙面人。看裝束,是扶桑的忍者。
方劍明對扶桑忍者瞭解很少,這也是第二次見到,上次見到是在郕王朱祁鈺府上。
方劍明見他們不說話,心下一動。
突然,只見六個忍者將刀一豎,衝了上來,忍刀劃破空氣,斯斯作響。方劍明見了,臉色一變,飛快後退,手探向了天蟬刀的刀柄。
一丈,三丈,五丈,七丈……
七人的腳步雖然都踏在地面,但是沒有發出任何動響,整條大街無一絲聲響,寂靜極了!
眼看就要退出這條大街,方劍明身法一變,改變打法,如同離弦之箭迎向了六個忍者,六道刀光交織成一片刀網,罩向方劍明。
方劍明哈哈一笑,也不知用的是什麼身法,竟然衝破刀網,衝了出去。六忍者發現不見了方劍明的人,機敏的迴轉身軀,追了上去。
方劍明不待他們追近,陡然拔出了天蟬刀,只聽一聲怪吟傳來,蟬兒飛舞,組合成一條玉帶,卷向六忍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