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劍明笑道:「冷兄既然有事,不必急於此刻,冷兄之事,可有在下效勞之處?」那人道:「我的事從來不讓別人插手!」說完,深深看了方劍明一眼,道:「好了,我也該走了。」
起身拿劍,向門外走去,竟是誰也不理。草鞋女子瞪了方劍明一眼,起身追了上去,手腕上的鈴兒「丁鈴鈴」響。
方劍明眉頭一皺,道:「還未請教冷兄大名?」
那人頭也不回,即將走過大門,卻淡淡的道:「冷暮雲!」
「冷慕雲」三字一落,他的人已轉過大門不見,那草鞋女子跟著也走了出去。
鍾濤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來,撲到門邊,向外喊道:「表姐,表姐,你要是遇到了雷柔妹妹,就跟她說一聲,晚飯我不回去吃了,我要和方兄到酒樓裡喝酒。」
也不知那草鞋女子聽到了沒有,也不曾聽到她的回應。
鍾濤回頭來,有些尷尬的看著方劍明,捎捎腦袋,笑道:「方兄,真是太令你為難了,早知道如此,我就不應該拉你前來!」
方劍明並不在乎,笑道:「鍾老弟說那裡話,這件事誰都不怪,我早就聽說‘劍神’之名,盼望一會,就算你不拉我來,我也要前來找冷兄。」
風塵四俠的老大一枝梅點了點頭,道:「方少俠果真是一個痛快人,今日有幸得見方少俠,怎能不喝個痛快?走,今天就由在下做東,到酒樓裡好好喝他一場。」
方劍明沉吟道:「這……」
一枝梅眼珠一轉,哈哈笑道:「方少俠是在想龍仙子?龍仙子倘若肯屈駕賞臉,在下等人歡迎之至,怕只怕我們是山野俗人,同龍仙子在一起,失了禮數。」
方劍明急忙道:「前輩這是折殺我了,晚輩能見四位前輩仙顏,已屬難得,怎會拒絕前輩的邀請,芸兒此刻也不在我身旁,我不是想她……」說到這,突然想到自己在旁人面前這麼稱呼龍碧芸,未免有失體面,臉上顯出一片騷紅。
大度和尚見了,拍著大肚子笑道:「不是為了龍仙子,那又是因為何事為難?」
方劍明道:「其實也是小事一樁,在下本來去追人,不料將人給追丟了,回來途中遇到了鍾老弟,到如今還未向家師前去稟明,我想……」
鍾濤聽了,笑道:「這有何難?你把要說的話告訴我,我叫人替你去說明。」
方劍明想了一想,覺得此舉也是一個好辦法,便把要說的話說給鍾濤,那大概的意思就是說他將人追丟了,遇到了好朋友,盛情難卻之下暫時回不去。
鍾濤聽了,將方劍明交給四俠招待,跑出去叫人傳言。方劍明也不清楚他能叫什麼人傳言,但見他一臉信心十足的樣子,便也放心讓他去辦。
鍾濤出去了一小會功夫,方劍明已同風塵四俠熟悉起來。
原來這「風塵四俠」出道多年,年紀均在六十以上。三十年前,四人結識結拜,幹下了不少俠義之舉。不過說起他們的舉止,卻十分奇特。
老大人稱「百衲一枝梅」,終年百衲衣在身,每次行俠義之事,總要在事發之地留下一枝梅,是以武林中就叫他「一枝梅」,他自己幾乎把真實姓名也忘了。
老二人稱「笑傲瘋道長」,做道士打扮,卻不忌酒肉,為人有些瘋癲。
老三人稱「大度假和尚」,一聽這名字就知道他是一個酒肉和尚,有人叫他假和尚,也有人叫他大度和尚,不過因為他的招牌大肚子,人家總是喜愛叫他「大度和尚」。
老四人稱「飄然一羽生」,飽讀詩書,滿肚子才華,卻屢考不中,後一氣之下發誓不在為功名所累,四海為家,遊戲人間。但他不管他穿什麼衣服,總有一股秀才氣。武林中人叫他為「飄然生」。
方劍明小的時候,清成向他提起武林好漢時,曾提到過他們四人。
方劍明問起他們怎麼會同鍾濤認識,一枝梅便告訴他說,他們四人現在的身份是天山派的護院。
方劍明聽了一愣。一枝梅哈哈笑著解釋道:「十五年前,我們四個到天山遊玩,碰到了天山派老掌門鍾老前輩,彼此發生了一點誤會,我們四個有眼無珠,不自量力,向他老人家挑戰。
鍾老前輩被我們糾纏不過,只好答應一戰。鍾老前輩的武功出神入化,豈是我們四個所能抵擋。這一戰我們當然是輸了。敗在鍾老前輩手下,本來不是什麼丟臉的事,但我們既然敗了,也不想再到江湖中去,自願當天山派的護院。雖是護院,但鍾老前輩與鍾掌門對我們四人禮遇有佳。一晃十五年過去,心態自然也就平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