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漢子倒下不久,只聽那古怪老頭「哇哇」大叫道:「頭昏,頭昏,眼,眼,想來我是真的醉了,醉了好,醉了好!」立身而起,搖搖欲墜,卻又如不倒翁般,始終不肯倒下,立時搶出兩個勁壯漢子,將他扶了下去,他口中兀自哇哇大叫,就如小孩子一般,極為有趣。方劍明定睛望去,見拉他退下的正是情人山莊一夥。司馬俟、宇文堅,還有當日所見的那個長鬍子中年人坐在位置上,神色怪異,似乎有些氣憤又有些無奈。
老叫化雙眸突然一張,閃過一道精光,臉上的紅暈漸漸消散,張嘴對武狂道:「老弟,你還能喝嗎?」
武狂深深吸了一口氣,道:「還能,不過只能喝半杯,多喝恐怕就要醉倒了!」
老叫化「哈哈」一笑,道:「實話說,老叫化還能喝一杯!」
武狂大笑一聲,道:「那麼,老哥算是最後的贏家!老哥,一別十年,你還是比我稍勝一籌!」語氣竟然是有些落寞。
老叫化聽了,心頭微感詫異,正待相問,卻聽得樓下有人緩緩的道:「慢著!」兩字一落,他的人就站在了樓上。四個黑衣人從座位上立身而起,向此人躬身一禮,顯得極為的恭敬,他們的座位上還躺著那個業已喝醉的黑衣漢子。
來人向喝醉了的黑衣漢子投了一眼,眉頭一皺,看向楊柳月,微微一拱手,道:「‘南天一劍’薛無名,見過楊樓主!」
楊柳月起身回禮,道:「薛供奉,你大駕光臨,煙雨樓頓時增輝不少,柳月回禮了!」
薛無名道:「楊樓主,賀禮我的手下業已送了,不知這酒我能不能喝?」
楊柳月臉上蒙著黑布,看不出她是何表情,只聽她道:「薛供奉想喝就喝,請恕柳月照顧不周!」
薛無名搖了搖手,表示不必如此。走上前去,坐在了一張凳子上,離老叫化只有一丈距離,離武狂有一丈五。
薛無名看了看武狂,又看了看老叫化,微微一笑,道:「兩位好高深的內力,薛某佩服,佩服!」
倏的喝道:「杯來,酒來!」
雙手虛空一抓,只見桌上放著備用的酒杯飛出一個,落到了他的右手中,一個酒罈從桌上凌空飛起,旋轉著到了他左手掌上。
識貨的人見了,心頭都是一驚,隔空取物的本事,一流高手運足功力,也可以做到,但是要將酒罈弄得在空中旋轉如車輪,這就絕非一流高手所能比擬的了。
薛無名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仰首,喝了下去,接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一仰首,乾脆利落的喝乾,臉色微微起了一點紅暈,微微頓了一下,接著給自己倒了第三杯,一仰首,喝得點滴不剩,三杯下肚,他的臉色只是微微一紅而已,長吐了一口氣,一股白霧從他口中噴出,道:「我連續喝了三杯,期間的間隔比你們要短,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並沒有沾你們的便宜!」
武狂道:「我們並沒有說你沾了便宜!」
薛無名道:「那就好!兩位請吧!」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雙眼微微一眯,動也不動的坐在哪裡。
武狂看了老叫化一眼,叫丫頭給自己倒了半杯,一仰首喝盡,運起內力,叫道:「老哥,看你的了!」說完,立身而起,搖搖晃晃退到一旁,臉色通紅,陣陣白氣從頭頂冒出。
老叫化嘻嘻一笑,一揮手,丫頭給他斟上了一杯。
老叫化看了看薛無名,笑道:「老叫化也不願沾你的便宜,還是老叫化先來!」緩緩伸出手去,一把將酒杯抓在手裡,心底不禁暗自想道:「喝完這一杯,老叫化大概也差不多了,老叫化只能賭一賭了!」
舉起酒杯,就如喝茶一般,慢慢的喝。這一杯喝下去竟比前面所喝三杯加起來的時間還要長,顯然老叫化也是感到了力不從心。
這「三杯倒」的酒勁當真是駭人!
薛無名盯著桌上酒杯,一動不動。他如今正運氣抵抗適才所喝的三杯酒,他的武功並不比老叫化要高,一鼓作氣的喝了三杯,暗中早已運起內力,直到老叫化喝完杯中酒,將酒杯輕輕放在桌上時,他才緩緩的伸出手去,把酒杯拿起,放到嘴邊,同老叫化一般,喝了半會才把杯中酒喝得點滴不剩。
接下來兩人就把眼睛閉了起來,對外界也不想多看一眼。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兩人臉上漸漸青紅起來,顯得極為的難看。
老叫化雙袖一攏,兩隻手藏在了衣袖裡,薛無名則是雙手放在桌上,姿勢古怪,看的眾人莫名其妙。
突然兩人異口同聲的喝道:「好強的酒!」
眼睛一張,兩人的眸子了閃過一道精光,猶如實質,兩人的氣勁從眸子裡射出,在空中相遇,氣流圍繞著二人旋轉起來,輕輕的掀動二人的衣襟。桌上的酒杯陡然一跳,再一跳,突然飛了起來,飄在空中,看得不少人嘖嘖稱奇。老叫化眼一瞪,傳音道:「薛無名,老叫化早已知道你們的來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