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劍明運起功力,氣勁往外放出。方圓二十丈內,氣勁一掃,藏著什麼東西都能察覺。但是他的氣勁什麼都沒有發現。
方劍明心頭暗笑道:「還跟我來真的!好,我就試試‘大睡神功’的威力!」
心神一沉,將「大睡神功」緩緩催動。
這次「大睡神功」的內力十分聽話,慢騰騰在腦後流動。方劍明雙目微微一眯,整個樹林內的情形,一草一木,盡收眼底。隨著時間的流逝,所見越發清晰。
方劍明嘴角噙著一絲微笑,將「大睡神功」收回,笑道:「好,我已經知道鬼在哪裡了。風鈴姐姐,走,我們去打鬼!」
風鈴手中竹棒一緊,跟在方劍明身後,輕手輕腳,就如一個女賊。
兩人走到一棵大樹旁,方劍明道:「鬼就在這棵樹上,我先把他引下來,然後就全靠你了!」
風鈴道:「放心吧,有我在,他們跑不了!」
話聲剛落,方劍明雙肩一晃,轉到了另一棵樹旁,一掌擊中樹身,喝道:「打鬼!」
手掌一觸樹身,樹葉「嘩嘩」落下一大片,一條人影從樹頂飛下。
風鈴抬頭望見,手中竹棒一挑,一道真力打出。
那人大聲叫道:「傻丫頭,不認識我了!」人在空中,左手一揮,將風鈴的真力引到一旁,擊在另一棵樹上。「轟」的一聲巨響,一條人影從那棵樹上躍出,笑嘻嘻的道:「你這個酒鬼幹嗎將我驚動?」
隨著話聲,人在空中一翻,一拳凌空擊出。四丈外的一顆大樹「轟」的一響,樹還沒倒,一條人影已從樹梢飛起,冷哼一聲,雙袖一翻,真力打出,擊向地面。
說時遲那時快,地面「呼」的一聲,躍起一道人影,苦笑了一聲,道:「怎麼都出來了?不是說好不出來的麼!」人在空中一翻,輕飄飄落在地上。
四人落下地。
方劍明指著他們,一本正經道:「風鈴,你看見了麼?他們四人就是鬼,而且還是老鬼!」說完,臉上忍不住露出了怪笑。
風鈴睜大雙目,一目不瞬的盯著四人。看到一個身後揹著個奇大葫蘆的老頭,倏的「格格」嬌笑起來,指著他道:「原來你就是鬼啊!難怪師父要把你叫‘酒鬼,酒鬼’!」
這揹著奇大葫蘆的老頭不是別人,正是天榜高手醉道人。
聽了風鈴的話,眾人都是忍俊不住。
醉道人笑罵道:「晦氣,晦氣,好不容易借這個機會刷刷去年的黴氣,沒想到被你這個丫頭說成了鬼!」
扭頭看見笑老頭還在大笑,指著他道:「你還笑,我是酒鬼,你豈不就是笑鬼!」
指著病書生道:「你呢,病鬼!」指著西門先生道:「還有你,變鬼!」
笑老頭笑道:「老酒鬼,你先別生氣。我問你,我們不是說好的嗎,大家都不許出來,決定嚇唬嚇唬方小子,你怎麼將風鈴的內勁打到我這來了!」沒等醉道人說話,病書生冷哼一聲,道:「你還說,你怎麼出拳來打我!」西門先生接道:「老病,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我呢?我是最無辜的一個,你幹麼要把我震出來!」四人一個接一個的說話,就如說快板一般,異常的順溜。
醉道人解下身後的奇大葫蘆,咕嘟咕嘟喝了一口,瞪著方劍明道:「我們先不要內訌,我倒要問問你這個小子,你是怎麼發現我的藏身之處?你怎麼就知道是我們四個人?」
方劍明微微一笑,向他們略一施禮,道:「藥仙前輩已經料到你們要來,適才我發覺身後有人,回頭看去,卻沒有看到人影。這份輕功,當世之際,又有多少人能做到,而且還是四個,除了你們四個老鬼,還會是誰?至於我是怎麼知道你的藏身之所麼。呵呵,無可奉告,這是小子的獨門功夫,從不外漏!」
病書生深深的看了方劍明一眼,道:「一月不見,你的武功竟然增進如斯。小子,要是我還年輕,現在就想同你大戰一場!」
方劍明一躬身道:「不敢,不敢,應該是晚輩向前輩請教!」
笑老頭笑道:「老病,你怎麼知道他的武功有所增進了?」
病書生看了方劍明肩頭的天蟬刀一眼,輕笑一聲,道:「你們可曾發現,天蟬刀已變了?」
醉道人詫道:「這話從何說起?」
病書生道:「我首次見到他的時候,天蟬刀煞氣濃重,我忍不住試了一招,如今天蟬刀的煞氣漸漸被他的內力控制住,這便表明他的內力增進了不少,再過不久,就能人刀合一了!」
西門先生點點頭,笑道:「不錯,不錯,自古以來,凡是寶物,都有一股天生的暴戾之氣,不願受人擺佈。明兒,這把天蟬刀煞氣太大,我看以你如今的內力還鎮不住它。不過,離鎮住它的時日也不會太長,到那那時,只憑天蟬刀,就可保持天下無敵!」
「只怕未必!」有人說道。
隨著話聲,兩個人從樹林外走了進來,內中一人道:「武林之中藏龍臥虎,誰也不能說天下無敵。西門,你這話有些偏差。我只能這麼說,一旦賢侄將天蟬刀真正的收服,保持不敗,這還有可能,但是要說到天下無敵,唉,難說,難說!」
醉道人雙眼一瞪,道:「老天,就要過年了,你怎麼還這般嘆氣,是不是受到了什麼打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