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劍明急忙道:「胡壇主,你快坐下,你有傷在身,不宜亂動。你不要著急,我會將經過說出來!」
胡不歸沒有聽他的話,雙拳向他重重一抱,沉聲道:「少俠古道熱腸,胡某無以為報!」
方劍明道:「都是江湖中人,這些俗禮就不要了。」
落座以後,方劍明喝了一口茶,道:「那人是個臉上有刀痕的漢子,披頭散髮,年紀我說不清楚,看樣子在五十上下,但我覺得他不只這個歲數。這人還真古怪,自稱什麼‘氣天王’,武功還真極高,手使一把名叫‘黑蚓’的古怪軟劍。我追上他以後,同他打了半天,卻是半斤八兩,我與他都心存顧忌,沒有出絕招。我正待使出絕招拿下他時,突然來了兩個奇怪的人。一個自稱‘酒天王’,一個自稱‘財天王’。呵呵,我想應該還有一個‘色天王’吧!
他們的口氣都是十分傲岸,要我歸順他們。我當然不會答應他們,和他們動起手來。一擊之下,我哪裡會是他們三人的對手,一看情形不對,趕緊遛了。我受了一點傷,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調息了片刻,這才趕著回來,沒想到吳大哥生怕我出事,竟出去找我去了!」
他沒有說出遇到曹豔秋的事,只簡簡單單的將經過敘述。其實,內中的驚險不知要比他這般輕輕鬆鬆說出來高上數百倍。
楊百勝聽後緊蹙眉頭,沉思道:「這是個什麼組織,居然還用‘酒色財氣’來封王?我行走江湖三十餘年,還沒有聽說過!」
苟清全一拳擂在桌上,狠狠的道:「管他是什麼組織,惹了我們魔教,又毀了胡大哥的一雙眼睛,我姓苟的定要找他們算帳,為胡大哥報仇!」
姬曉七將算盤一抖,道:「慢來,慢來,此事絕不可以輕估。這些人的來歷,我們絲毫不知線索,可見敵人的行蹤詭秘。最緊要的是,這個組織暗算胡大哥,到底是為了什麼?只是針對胡大哥,還是針對我們整個魔教?」
方劍明驚道:「胡壇主,你的眼睛……」
胡壇主嘆了一聲,道:「這想必就是報應吧!媚孃的事,我要是早些知曉,還不至於弄得她自殺,我也不會雙目失明。」
方劍明暗道一聲惋惜,道:「這些人好狠毒的手段,單單選擇這個時候來暗算胡壇主,說起來,都怪我們不好!」胡壇主搖搖手,道:「方少俠,你這是折殺胡某。胡某對你感謝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少俠千萬不要如此說!」方劍明心頭暗叫奇怪,這胡不歸自從知道他是方劍明後,不管是言語上,還是動作上,對他竟是十分的客氣,無形中似把方劍明當作了貴人一般。
其實,不光是他奇怪,就是在座的四個使者也覺得奇怪。胡不歸此人,由於本事了得,他的哥哥胡不回又是教中的外堂堂主,這堂主的身份雖然和十二使者是一個等級,但權勢比十二使者還要大,又甚得教主的青睞,是以胡不歸一向很少服人。儘管媚娘自殺的事,對他打擊很大,但也絕不至於讓他對方劍明和氣到這種地步。
四人雖奇怪,但沒有發問。
楊百勝笑了一聲,道:「我們暫且不論他們是針對何人,單說他們使出如此卑鄙手段,毒瞎了胡兄一雙眼睛,這個仇是絕對要討回來,關鍵是要摸清他們底細!」
朱有笑乾咳了一聲,道:「此事已上報,我們著急也沒用,咱先把它放到一邊!」扭頭看向方劍明,笑道:「方少俠,你也許還不知道,就是因為你,六年前,我們同本教的飛龍子散人比了一場武!」
方劍明驚奇的道:「是嗎?這是為何?我怎麼一點也不清楚?」
朱有笑道:「你還記得六年前,你被散人抓住的那件事麼?」
方劍明點點頭,道:「記得。」
朱有笑道:「散人將你抓走後,由於他當還沒有加入本教,說了一些對老教主不客氣的話,正好被我們聽見,我們就和他相約在嘉興比武,沒想到散人武功蓋世,我們不是他的對手。比武之前,我們已經有了賭約,我們失敗後,要給散人辦一件事,散人推說他之所以能擊敗我們,是得到了你的提醒,叫我們找到你,為你辦一件事。武林中人,最講一個信字,這些年來,我們也在找你,沒想到如今才得以相見。你有什麼事要辦,儘管說出來,我們十二使者一定全力以赴,絕不含糊!」
方劍明聽得苦笑不得。
這飛龍子也當真多事,自己當年不過說了幾句開玩笑的話,他居然當了真,沒想這反而促成他練了一門好功夫。這十二使者同樣「沒事找事」,也許飛龍子當時不過是一句戲言,他們居然也當了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