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嘉興城內
黑衣漢子焉能等他們的救兵來到,雙腳一點地,一式「飛雁竄雲」,閃電一般掠空了五丈外,劈手一掌打斷一個衛兵刺來的長槍,雙腳尖在衛兵的腦袋上輕輕一點,飛也似的幾個起落,就到了城裡面。
回頭笑道:「各位軍爺,老子失陪了!」騰身上了民房,踏著屋瓦飛奔向南,轉眼消失在眾人視線之內。
三個漢子見他走遠,也跟著進了城內。官兵見他們一身武林中人打扮打扮,不敢把氣出在他們的頭上。大聲訓斥著百姓,分出了幾個衛兵進城去將江洋大盜入城之事告知知府大人不提。
在嘉興城內的一條水道上,一隻北來的大船緩緩停泊,也不等那船徹底停穩,只見從船艙內湧出四個人,雙腳輕點甲板,輕如靈確,飛身上了人行道。
此舉多少有些驚世駭俗,行人不禁多瞧了他們幾眼,心中都在說道:「這些武林中人老三天兩頭往蘇杭一帶跑,打打殺殺,朝廷也拿他們沒辦法,還是不要惹他們為是!」
四個人上岸,走在最抹的那位,是一個白白淨淨的漢子,相貌倒是很好,可惜長了一雙青白眼,看人的時候讓人覺得他瞧不起你。
他腰間插著一對纏著鏈子的飛爪,能用這種外門兵器,看樣子來頭不小。
只見他回頭對船伕說道:「王老大,你把船劃回去,我們暫時用不著了,勞駕你了!」
船伕「嘿嘿」一笑,道:「十一使者,您這麼說,我擔當不起。小的祝願使者馬到成功,得勝歸來!」向白淨漢子抱了抱拳,調轉船頭回去了。
四人走上大道,最前面那位是一個身材瘦小老頭,頭髮半白,身上穿了一件不知穿了多少年,業已退色的青色長袍,硬梆梆一張老臉。
跟在他後面的是一男一女。女的身材嬌小,小蠻腰上掛著一把純白色寶劍,長相算得上是一個美人。男子生著一個高高的鼻子,長髮胡亂紮在腦後。你要是注意他身後腰間,就會看到哪裡彆著一杆短小亮銀搶。
老頭大步流星走著,臉上一片鐵青,似乎是在為什麼事著怒。
那女子上岸後,對老頭道:「大哥,你何必為這個殺人魔頭著怒?他殺了本教三百多人,早晚要血債血還。當下最主要的是對付飛龍子,殺人魔頭會有三位長老去對付的!」
高鼻子漢子道:「四姐說得很有道理。大哥,那殺人魔頭自會有人去收拾他,我就不相信三位長老聯手,還能讓他逃走?」
那老頭聽了,臉色漸漸和緩起來,不過仍然不太好看,道:「此人聲言自己是老教主的‘朋友’,是來討還當年滅教之恨。我琢磨了一下,這個人除了一個死去的人,沒有人會說出這番話。這個人大概是司徒狂,數十年前,禍害武林的‘神月教’教主!」
白淨漢子大步走上來,道:「大哥,幾十年前的事,我們不是很熟。既然大哥說他死了,怎麼還會來殺本教的兄弟。倘不是這次同飛龍子比武,我倒想去會會他。看他是不是真的殺人不眨眼!」
老頭苦笑道:「十一弟,司徒狂當年確實被老教主打死,我還親眼所見呢。問題就出在這裡,他怎麼會活轉過來,難道他當年裝死不成?嘿嘿,老教主尚且覺察不到,我哪裡看得出?十一弟,這次同飛龍子比武,事關我們的聲譽。你是挑選出來比武中的一個,同飛龍子一戰,其間的兇險,並不下於去會司徒狂。他們可都是絕代高手!」
四人說著走著,轉過了幾條大街,來到一條衚衕外。
這條衚衕可不一般,店鋪、錢莊、飯館,甚至妓院都有好幾家,最醒目的是一家掛著招牌,上書「天天賭坊」的賭館。
老頭臉上露出一絲嘲笑,道:「十弟每次來繁華之地,勢必找賭館賭上幾把,偏偏他又是鐵公雞一個,輸了老是以為人家出老千。五弟,你進去看看,給我把他‘楸’出來!」
高鼻子漢子笑道:「大哥,你放心吧。我這就去把這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揪出來,這個時候,還有空閒在此賭牌!」
說完,大步走上去。
路經幾家妓院門前,老鴇討好的要他進去玩樂。他裝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把老鴇嚇得趕緊開遛。
高鼻子漢子走到「天天賭坊」門前,一把掀開遮大門的布簾,踏進了「天天賭坊」。
還未看清裡面的情景,便聽到了鬧鬨鬨的人聲、調笑聲,其間還夾著打牌的響聲。
他抬眼一掃,門邊站著五條肌肉發達的高壯漢子,顯見是賭場打手。誰要是敢在這裡鬧事,他們負責打發!這家賭場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說它不大,是它佔地面積。高鼻子漢子曾見過京師的「天下豪賭坊」,那場面才叫宏偉,光是一個大廳就佔了好幾畝地方,更不要說還有雅間暗室。這家賭坊擺了七、八張桌子,佔不了多少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