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往事不堪回首
方劍明聽了,驚訝的道:「原來義父是魔刀門的弟子呀,怪不得刀法這麼厲害,那為什麼義父要躲著師門的人呢?」
刀神聽了,哈哈笑道,眼角居然笑得露出了淚水,他也不去摸掉,道:「當初我在師門練功,只因資質太差,別人學了一遍就會,而我卻要學數十遍甚至上白遍才能學會,是以誰也瞧不起我,我沒有一個朋友,師父還差點就將我趕出了師門,因為我是魔刀門中那一代的大弟子,才沒有被趕出去,我在魔刀門一待就待了三十餘年,後來我勤學苦練,終於將本門的刀法練到了超過師父的境界。
既然沒有人看得起我,我就只好出了師門,一人到江湖中闖蕩,我在江湖中也做了一些行俠仗義的事,武林朋友見我的刀法還好,大家都稱我為刀神,其實我哪裡真的當的上刀神二字,就在我六十八歲那一年,被‘武林百事通’評為當世的高手,列為天榜第四,刀神兩字才被武林認可,沒想到這個時候我聽說師父暴病而亡,我心中悲痛不已,師門就只有師父一人還疼我,我豈能不回去看一看。
我回到師門一看,師父哪裡是暴病而亡,原來是被他的兩個兒子活活氣死的,那兩個人都是我的師弟,他們為了爭奪魔刀門的領導權,互相攻擊,帶著擁戴他們的弟子大打出手,師父氣不過,一口氣憋不住,就這麼被氣死了,當時我的武功又高,名氣又大,有人就出來推薦我為魔刀門的門主,我見師父都死了,還有什麼心情,第二天就一個人悄悄的離開了魔刀門,我以後再也不會回到那個令我傷心的地方了。
後來,我聽說是師父的第二個兒子做了門主,將他的哥哥軟禁了起來,這時還有門中的弟子在四處找我,叫我回去,他們想另立我為門主,重振魔刀門,我早已心灰意冷,一直躲著他們,後來他們也知道我的意思,就很少出來找我了,上次你師父要是真的有難,找上本門,他們得知我還活在世上,一定還會派人來找我的,其實我在此隱居的目的,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為此!」
方劍明見到刀神老淚縱橫的說完,心頭也是一酸,道:「義父,都怪明兒不好,叫你想起了傷心事,下次我再也不讓義父傷心了!」
刀神慈愛的看了看他,道:「明兒,你不要這麼說,難道你沒有聽到過蘇東坡的《水調歌頭》嗎?‘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人的這一生,除了享受快樂外,還得要承受痛苦,否則又怎能是完整的人生!」
明兒聽到師父念道蘇東坡的《水調歌頭》,心有所觸,他想到了師父,想到了掌門師祖伯,還有那個叫覺顛的師兄,不知到他們如今怎麼樣了,覺顛師兄應該剃度做了和尚吧,接著他又想起了夢中見到的那個綠衣仙子,還有元江城內同他相撞的小妹妹,甚至還有那個長的很像綠衣仙子的魔門聖姑,到最後,他突然想到了那個只見了一面,他他卻記得很牢的惠塵師太,每一次他一想起這個人來,他的心中就會湧出一種熟悉的感覺,他似乎在哪裡認識過那個比他大了近八十歲的惠塵師太。
他越想越遠,驀地想到了他的身世,他是什麼人?他的父母在哪裡?他有沒有兄弟姐妹?他們還活在這個世上嗎?難道真如掌門師祖伯所說,他的父母都被馬賊給殺害了嗎,這個世上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嗎?方劍明的雙眼一片模糊,竟是無聲的留下淚來,刀神見了,急忙道:「明兒,你怎麼了?怎麼哭了,唉,你這是自尋煩惱,其實每一個人沒有自己的傷心事呢,好了,好了,好男兒有淚不輕彈,摸幹你的淚,來,你不是餓了嗎,你的野兔燒好了,吃吧!小男人」
刀神說著,將烤好的野兔肉取下,撒了一些鹽在上面,遞給方劍明,方劍明破涕為笑,道:「義父,我是小男人麼?呵呵,我是小男人,那你就是老男人,老男人!」
在兩人的一片笑聲中,麒麟鼠這個小傢伙不知剛從哪裡溜達回來,見到方劍明醒了,正在吃著烤肉,歡天喜地的「吱吱」叫著,飛撲過來,一把跳到方劍明的懷裡,張嘴就去咬烤肉,方劍明不輕不重的拍了它的腦袋一下,笑罵道:「臭小子,你跑哪裡去了?見我吃好東西,你就出來了,真是不夠朋友!」
麒麟鼠露出一幅委屈的的模樣,惹得刀神一陣哈哈大笑。
第二日,方劍明,刀神在麒麟鼠的領路下,出了密林,不了多少的時間,就來到了那個鎮上,這個鎮刀神只是來過一次,都不太記得這裡的樣子了,而方劍明是來過多次,當下方劍明先是買了需要買的東西,兩人又在酒店裡喝了一些酒,用過飯菜。
刀神大砍刀斜扛在肩頭,刀身上穿著一個斗大的包袱,走出酒店的大門,道:「明兒,我們到那個尼姑庵去拜訪拜訪惠塵師太,我也是好多年沒有見過她了!」
方劍明笑道:「好呀,我正有此打算呢,阿毛,你前面帶路。」
麒麟鼠從方劍明的懷中跳下來,一蹦一跳的領著他們二人出了鎮口,這一路上熟悉方劍明的人自然見怪不驚,有一些路過的人見了,十分的好奇,這麼一隻長的很像松鼠的動物居然如此乖巧,能夠聽人的吩咐行事,這個動物未免太伶俐了吧。
走了不多時,來到那座尼姑庵前,只見的庵門緊閉,裡面靜悄悄的,沒有尼姑在裡面唸經頌佛,也沒有傳出任何的動響,刀神心中奇怪,上去敲了敲門,過了好大一會兒,才聽得有人的腳步聲慢慢的傳了過來,有一個女子的聲音說道:「阿彌託佛,不知外面的施主是那一位?」
刀神見她沒有開門,就在裡面問人,心下更是驚奇,忙道:「我門來找惠塵師太,我們是她的朋友,前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