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出城

突然想起修練的「大睡神功」,不由叫了起來,道:「啊,我猜到了,大概都是他在作祟。」

從懷中掏出不知年代、古舊的「大睡神功」秘笈,小心翼翼遞給刀神,道:「刀大叔,你見多識廣,你看看這是什麼寶貝?我師父特瞧不起這本書,還不讓我練呢。」

刀神見他如此重視這卷書,還當是「絕世武學」,接過秘笈,正要開啟,作難了,問道:「你不怕大叔偷學了少林寺的功夫嗎?」

方劍明道:「這書我師父視為無用,我正愁找不到知音呢。刀大叔,你要是也學會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刀神暗道:「這書裡究竟寫著什麼,清成那個大和尚居然看不出有什麼好處。」

想著,開啟了大睡神功的封面,起首便是:

「嗚呼!人之一生,在一睡爾,不睡無以成大事!」

刀神一看到這句話,啼笑皆非,禁不住道:「這是什麼歪門邪說,難道就是你說過的‘大睡神功’?」

方劍明眨眨眼,道:「對呀,這名字是我起的,是不是很難聽?」

刀神險些要笑出聲來,道:「原來是你自己起的名,這就難怪了!‘大睡神功’的名字就像你師父練的‘吃飯功’一樣,好不俗氣。少林寺不愧為千年古剎,武學秘笈中既有易筋經、洗髓經這般好聽的名字,也有如‘吃飯功’,‘大睡神功’這樣俗的名字,真不愧是容納百川。大叔說你的‘大睡神功’俗氣,你心中不會嗔怪我吧?」

方劍明笑道:「哪裡會呢,我也自知這名字起得不好聽。不過我想,再好聽的名字也沒有用,一件東西倘有大用處,不必管它的名字怎樣,都是個好東西,若是沒有用的東西,名字再好聽,又有什麼用呢?刀大叔,我說的可有道理嗎?」

這話將刀神怔住了,半天沒啃聲,最後才嘆道:「老夫白白活了這麼多年,連這點淺顯的道理都沒想通,難怪你師父在我面前誇你是少林寺最聰明的人,叫我好生照顧。這十幾天的闖蕩,你有時顯得有些笨笨的,原來是大智若愚。讓我再看看,這‘大睡神功’還有什麼經人之言。」

眼光轉向秘笈,看著看著,臉上表情古怪,忽而大怒,忽而苦笑,忽而嘆息,看到此處:

「吾極為貪睡,一日從睡夢中醒來,眼前無數蝴蝶翩翩起舞。吾跟著起舞,樂哉悠哉。嗚呼!此功真乃天下第一,易筋經、洗髓經,統統是狗屁――」任他涵養再好,無法在忍受下去。

「這是什麼破書?方小子,不是大叔說你,難道你認為這書當真是絕世武功?」

方劍明見刀神突然發怒,呆了一呆,道:「沒有啊,我倒沒有覺得它是絕世武功,我只覺得它很好玩,刀大叔,你看這一段……」

拿過秘笈,翻到第三頁,指著一行讀道:「睡者,痛快人也,沉睡著,大痛快人也,睡著不知其睡而又覺其睡者,痛痛快快也!吾一睡半月,夢中習武,值白日數年矣!這話說得多好!睡夢中練功,是白日練功的百倍,這種事看似荒唐,對於我來說,卻很有道理?」

刀神向看怪物一般盯方劍明,最後搖搖頭,道:「老夫是不是在夢裡?這幾天來,怎麼沒有發現你中邪了?」

方劍明笑道:「刀大叔,你在胡說什麼呀,我哪裡中邪了?我的確是在睡夢中練功,你們怎麼看不出這本書的好處呢。這書好像就是我的知音一樣,我還捨不得你們看懂它呢。」

刀神想了半天,忖道:「對了,這小子極為貪睡,想來是同這著書之人有共同的地方,他能從體會書中的妙處來,我等卻只當這書是狗屁,難道這就是俗話說的‘心有靈犀一點通’?」

沉思半響,道:「只有這麼來解釋了。這本書在你手裡是天下至寶,到其他人手中卻是狗屁不如。我看不懂這書,也弄不明白你所說的在睡夢中練功是怎麼一回事。不過,傳說武學至高境界,會出現一種狀況,就是所謂的‘神遊八荒’,其實也並非真正的靈魂出竅,只因進入這種境界後,無時無刻都在暗自練功。

睡覺的時候,真力也在體內四處遊動,倘若有敵,人自會醒來,不怕被人暗算。這種境界千年難得一遇,當年達摩老祖,折葦北渡,少林寺面壁九年,盤膝靜坐,不說法,不持律,在內心深處苦心練功,終得佛家六神通,神遊八荒。看來這‘大睡神功’與彼有著相通之處。你也不必在意別人的看法,剛才是大叔失態了,大叔向你道歉。」

方劍明笑道:「刀大叔,你怎麼說到我們少林寺的祖師爺去了?這個功夫哪裡能和祖師爺比啊?我是喜歡這書的禪機和古怪,才學它的。刀大叔,你和我是什麼人?就算你教訓我,也不必向我道歉,否則我回少林寺,師父得知我不不願聽你的教訓,他非得在我耳邊整天唸經不可。」

刀神哈哈大笑,道:「不錯,你和我是什麼人?刀大叔雖痴長你一百二十歲,與你無親無辜,但不知為何,特別的喜歡你。我一個人孤單的活了許多年,至今還沒有一個人與我說過這種暖人心腸的話,我――」只覺苦澀湧上心頭,憶起一些往事,老淚縱橫,話也說不下去。

「刀大叔,都是我不好,惹你不痛快了。你老要是不在意的話,小子現在就拜你為義父,不知你喜不喜歡?」

(本章完)